想做被她照顾的人,想让她的爱再多一点,想让她的目光总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愿望,好像真的很难以启齿。
那一晚,米尔榭到底还是把他的手铐从床头取了下来。
只不过为了防止他半夜跑去杀威尔·洛伊,她把他两只手拷在了一起。
然后她重新贴回他怀里,紧紧拥抱着,睡着了。
那一晚,雨下得很大,无数种情绪也随着大雨一起泼洒而下,而最终在她的胸腔中,还是被酝酿成了某种复杂的、粘稠的爱......
翌日早,天边刚泛起一点白光,黑夜被冲刷成深蓝色的时候,身旁的人还在沉睡。
米尔榭已经起床了。
她动作放得很轻,在家里各处摆上了之前买来的却一直没来得及安装的小型监控。换上了一身行动方便的衣服,临出门前,又回到床边仔细检查了一遍库洛洛手腕上的手铐。
坐在他身旁,盯着那张睡着时格外乖巧的脸看了许久,她才逼着自己移开目光,快步走出家门。
手上的委托一直没断,至少要先把这些事解决了再去找威尔·洛伊。
至于库洛洛隐瞒的那些事,其实急迫性并不强。根据他的反应和他昨晚说的那些话,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大概是在自己进入舱体的那段时间里,他和威尔在外面的屏幕上看到了某种异常的东西。
而根据库洛洛的担忧的反应,应该跟导致她眩晕的那道视线脱不了干系。
而既然是可以被察觉的“视线”,他们看见的东西大概是某种人影,或至少说是某种生命体。只不过年幼的她没有察觉到,所以那种东西并不真正存在于她自我意识到的记忆中,最终才会以某种不可被解释的形式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另外,她心里其实也泛起一点隐隐的不安,关于库洛洛的猜测。
米尔榭很清楚,库洛洛是那种一旦要处理什么事,就会把所有可能性都先设想一遍的人,所以他的隐瞒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最坏的那种可能,在那道视线想要伤害她的前提下,如果她真正接触到了它,伤害会不会被提前?
如今她都已经推测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说明事情大概也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无论如何,它终究是个非常危险的东西,是一个她自己其实并不太想主动去触碰的东西。
想着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地下车库,踩下油门前又给莱拉发了消息。
米尔榭:「莱拉,你最近忙吗?」
莱拉很快回复:「不忙,请问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米尔榭:「来贝尔蒙德,帮我监视一个人,同时防备着任何试图靠近他,或是想要伤害他的人。」
莱拉:「收到,我现在就过去。」
米尔榭把威尔的学校和资料转给了莱拉,双手扶在方向盘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先去处理新的委托。
那天上午,太阳悬挂在天边很久了,库洛洛才睁开眼。身旁的温度早已冷却了,只留下被子上一个浅浅的凹陷。
手铐的链子被加长了许多,洗漱、做饭,走动,进行这些日常活动都没有问题。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它只像是一种摆设,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束缚作用。
但她还是把它拷在了他手上。
......这算什么?
某种仪式性的监视吗?
在浴室洗漱时,他抬眼,忽然在墙角边瞥见一个新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安静地监视着屋里的一切活动。
库洛洛:“......”
随后他又探查了一番,屋外并没有她安排的管家在盯梢,他的手机也被堂而皇之地摆在茶几上。
就只是这样,反倒更叫人说不出什么话了。
想要离开,或是做些动作当然随时可以,可如果被她发现他离开过了,后果也是可以设想到的严重。
拿起手机走到一个不会被窥见屏幕的角落,他还是点开了玛奇的聊天框。
库洛洛:「最近忙吗?」
玛奇:「不忙,团长有事吗?」
库洛洛:「来贝尔蒙德,帮我监视一个人。如果米路去找他,第一时间告诉我。」
玛奇:「团长既然不想让她接触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
他抬手扶住额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慢慢打下:「她不让。」
过了几秒,玛奇才回复:「好的,你把具体信息发我。」
库洛洛把威尔·洛伊的信息转过去后,又叮嘱了一遍。
库洛洛:「她那边可能同样有人在监视威尔·洛伊。一定要藏好。」
玛奇:「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才回复:「不要伤害她的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玛奇:「......」
玛奇:「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