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她戳了戳他的肩。
他终于侧过头来看她,动作照常地替她整理脸颊上的碎发,低声问:“怎么了?”
“......你今天老是心不在焉的。”
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温声道:“可能因为今天起太早了。”
“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嗯。”
没过多久,西索拿着一个帆布袋重新走了出来,随手递给她。
接过后,她迅速低头一看,里面果然是她之前穿的那套吊带和短裙。
而库洛洛看见她这种躲躲闪闪的样子,也没有真的追问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衣服。
......这真的太不对了。
她把他拉起来,对西索说:“谢谢你帮我把衣服洗了,那我们先走了。”
西索没说什么。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背后忽然又传来他慢悠悠的声音:“感觉团长今天有些奇怪呢~”
库洛洛拉着她的手,指尖在那一瞬悄悄收紧了些。
她连忙回头,语速加快道:“他只是有点累了而已。我们真的要走了。拜拜。”
西索姿态松弛地靠在门口,抬手冲她晃了晃。
“团长,九月友客鑫见~”
库洛洛回头看了他一眼,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着回到公寓。
一进门,米尔榭立刻把帆布袋甩到一旁,转身就把库洛洛按在门上,踮起脚吻住他。
半晌后,她气息微乱地退开一点,手依旧揪着他的衣领,低声问:“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嘛?”
库洛洛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像是想了很久才终于问出口:“米路,你和你家里其他人关系怎么样?”
她不解地歪了歪头。
......果然是因为那个记忆片段的事。
“你也看到我小时候那种情况了。”她轻声道,“要是换成家里其他人,只会更糟。伊尔迷至少还知道我害怕,知道要说那种话来哄着我。要是父亲、母亲,或是不熟的老师,他们才不会管我怕不怕,大概会直接把我丢在那里,不挖出心脏就不许吃饭的。”
安静听完,他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最近还感受到那种眩晕了吗?”
“没有。”
“小时候有过吗?”
这个问题他问得很自然。
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后,她摇头:“没有。第一次出现就是在猎人考试。”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把她重新拉回怀里,顺势往后一靠,躺进沙发里,一只手随意抵在额头上,目光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怀里的人也很快回抱住了他,只是很不老实,一会儿戳戳他的脸,一会儿在他唇上很轻地亲一下,又蹭来蹭去地找位置。
她身上的温度如此贴近,心底泛起的不安却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着,久久不能停歇。
“米路......”他低声叫她。
“怎么了?”
“你过来一点。”他把她往上拉了拉,“你离我再近一点。”
“哦。”
她很听话地往上挪了挪,把脸贴到他颈侧的位置,又开始不安分地一下下亲着。
她总是这样,把一切事情都弄得如此难捱,又如此让人放不下......
库洛洛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会儿。
而西索在酒店里说的那些话,也在这时重新涌回脑中,只是他刚刚一直在想别的事,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他想起那个帆布袋,垂眼看向她:“你跟西索约会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还落在他家了。”
她果然立刻仰起头,神色心虚:“......没什么,就是正常约会会穿的那种衣服嘛。”
......太明显了。
一听就知道,绝对是她平时根本不会穿的那种衣服。
不过库洛洛只是淡然地挑了下眉,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那种会让人心烦意乱的事,多一件不如少一件。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
米尔榭继续点开相册和他分享那些他年幼时的照片,时不时激动地捂住胸口,在他身上扭来扭曲,又或者非要逼迫他模仿自己小时候那种害羞又腼腆的样子。
看着她笑得很开心的脸,库洛洛全都照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门铃声忽然响起。
她一下从他身上起来,按住他的肩,神神秘秘地让他乖乖坐好,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