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热血浪潮般一股股涌上耳朵,米尔榭心虚地扣着手,小声对小滴说:“我没有标记他。”
小滴眨了眨眼,依旧一脸认真道:“ABO小说里,被标记后就会变成对方的味道。”
米尔榭:“......”
像是忽然被勾起了兴趣,库洛洛微微侧头问:“那是什么?”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博览群书的幻影旅团团长居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ABO文学。
还很离谱的是,对面飞坦和芬克斯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了一点疑惑。
......合着他们笑了半天,只是以为“标记”是一个很露骨的表达吗?
米尔榭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小滴了,只能沉默地按了按眉心,试图遮住自己根本不知何处安放的尴尬。
就在这时,侠客清了清嗓子。
她原本还以为侠客终于要好心帮忙救场了。
结果他也一本正经地对小滴解释道:“小滴,小米路没法标记团长。因为她是个女孩子,而且她怎么看都不像alpha。”
米尔榭倒吸一口凉气,焦灼地开始在桌底下晃腿。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儿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些根本不存在的设定啊喂!
“原来如此……”库洛洛一只手覆在下颌,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米路,那我可以标记你。”
“不是这样的……咱们是异性恋,不需要这个……”她小声嗫嚅道。
如果尴尬这种东西有了某种真实的形态,那么它现在应该已经完完全全地从她头顶蒸发,汇聚成一朵乌云,暴雨沛然骤降,把她淋得浑身湿透了。
她整个人都泡在这场大雨里,耳边嗡嗡作响,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好在没过多久,好学的库洛洛似乎终于失去了对ABO设定的兴趣,这场荒诞的学术讨论也就随之结束了。
她小口咬着端上来的食物,味同嚼蜡,思绪仍在飘忽。
后来芬克斯和飞坦他们又喝了点酒,这场晚餐就这样散场了。
一回到酒店,米尔榭立刻疲惫地摊在沙发上。
不知道在浴室里捯饬什么,库洛洛待了许久,走出来时可算把那副墨镜摘下来了。
她摸了摸他的眼睛,带着一点揶揄道:“不肿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又腻歪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米路,飞坦今天一直在看你。”
“啊……”米尔榭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往后靠了一点,她目光微颤:“他可能对我有点……”
“有点什么?”
她没说得太直接,小心斟酌着措辞:“在邮轮上时我就感觉到了,飞坦好像把我当成他养的小动物一样,大概是那种感觉。”
“嗯。”库洛洛轻轻抽了口气,自语道,“怪不得他后面找的都是你这种类型。”
“什么?”她睫毛飞速翕动了几下。
“没什么。”库洛洛把她按进沙发里,附身压了下来,贴在她耳旁低声道,“把你当宠物,这就是飞坦表达喜欢的方式。”
“这也太奇怪了吧。”她的目光仍在轻微晃动,下意识伸手搂住库洛洛,怕他多想,所以在他耳侧轻轻亲了一下,“不过我最喜欢你啦。”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这可真是……内忧外患。”
“有内忧,哪来的外患?”她不解道。
“西索。”
“西索不也是旅团的人吗?”
“不太一样。”
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哦”了一声:“也对,毕竟西索不是跟你们一起长大的。”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你说西索为什么要加入旅团啊?我记得他一开始明明想跟你打架,但旅团不是禁止内斗吗?”
“按照规则,他杀死了四号,可以直接加入旅团。”库洛洛平静地说,“不过西索也确实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只是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眼:“你是怎么知道他想跟我打架的?”
“唔......好几年前了。你还记得天空城那个布朗恩艺术展吗?”
“记得。”
“那会儿我和西索一起去看画展,在展厅里遇到你了。他当时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很想和你打一场。”
库洛洛微微退开了一点,撑着身垂眼看她:“你也去过布朗恩艺术展?”
她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不知道?”
她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快听不清了:“我那时候有点害怕你,躲着你都来不及呢。”
库洛洛蹙了蹙眉,目光倏然变得有些复杂,一把把米尔榭拉起来,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语气郑重地问:“为什么会害怕我?”
她对他投去一个“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目光,轻声说:“我们刚认识你就差点把我杀了,还一直惦记着我的念能力,我能不害怕吗?”
扣在她肩上的手收紧了,库洛洛长长的睫毛垂落,长久没有言语。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她连忙试图用玩笑补救:“怎么样?你现在后悔了吧哈哈。”
他依旧没说话,缓慢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过了许久才低声问:“......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早就过去了。”她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其实自己也有点说不清。
紧接着,库洛洛感觉到她的力度似乎加重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