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直接在酒店点餐吧。外面好冷,不想出去。”
“好。”
库洛洛起身,从茶几上拿来酒店菜单,又重新回到床上,把她严严实实圈进怀里,下巴搭在她发顶。
他低声念起菜单上的食物,每念一个就停顿半秒,等待着她回答想吃或不想吃,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
最终,米尔榭决定点个披萨。
库洛洛微微侧身,拿起电话打给酒店前台点餐。
之后,两人依旧紧紧抱在一起,像冬日枝头两只紧挨着的小鸟,相互汲取着温暖。
库洛洛的温度、库洛洛的气息,隔着单薄的衣料,一点点传递到她身上,完完全全包裹着她,长久以来很难以感受到的一种名为爱的幸福,沉甸甸地充溢在心间。
她相信,只有库洛洛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不是幻想、不是梦,也不是自作多情,让人完全徜徉在这种沉醉的爱意中,朦胧与悸动混合在一起,云朵一样快要飘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她清醒了点,起身去开门。
工作人员正推着小推车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他们点的披萨。
接过后,她说了声:“谢谢。”端着披萨回到房间。
热腾腾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许久未进食,饥肠辘辘地吃了好几块披萨,胃渐渐被填满。
餐后,她心满意足地擦擦嘴,转头——
某人又在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她双眼瞬间黯淡下去,用郑重的语气说:“真的不可以了……吃得太撑了。”
“……嗯。”他从背后抱紧她,下巴搁在她颈窝,低声道:“可是独角兽饿了。”
米尔榭:“......”
她侧头,冷冷道:“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好吧。”
她松开库洛洛环在她腰间的手,起身去浴室洗漱,走到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脖子、锁骨、甚至是耳后,全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呜......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猎人考试明天就开始了。
镜子中,罪魁祸首正双手抱臂靠在墙上,视线又凝固在她身上。
她气咻咻地瞥了他一眼。
直到睡前,某人都没再提出要做的事,但也始终没离开过她附近。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不是非常粘人的那种,还保持了克制的距离。
虽然她觉得这些浮于表面的体面,对他们来说早没什么意义了,但库洛洛显然还是要脸的。
为了在猎人考试前好好休息一晚,也为了避免明天舍不得走,她趁着他去浴室的间隙,从行李箱中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揍敌客特制毒药——能让人昏睡的那种,趁机下到了他杯子里。
洗漱完后,库洛洛从浴室出来坐回床上,发丝还微湿着,一缕缕垂在额前。
......他好像没有要喝水的意思。
米尔榭只好端起他的杯子走到床边,含了一口水,把他压在床上,渡了过去。
完事后,她红着脸移开视线,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解释:“我看浪漫小说里男女主都是这样喂水的。”
库洛洛盯着她,嘴唇被濡湿了,水光下泛着气血充足的红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才缓缓道:“嗯……很好喝。”
当然好喝了。
毕竟最毒的毒药往往都藏在最甜蜜的表象下。爱情果然使人愚钝啊,放在蜘蛛头子身上也不例外。
令人意外的是,库洛洛没有立刻昏睡过去,精气神看起来还挺足的。没经过抗毒训练也能撑这么长时间吗?不得不感慨一句,体质真好啊。
她关上灯钻进被窝里,打算用闲聊来打发时间。
“为什么侠客把我拉黑了?”她问。
“刚从荒岛回来那段时间,他可能察觉到不对了,所以想给你发消息试探,被我发现了,我就让他把你拉黑了。”
“......哦。”
她刚想继续追问下去,身旁人的呼吸忽然变平稳了。
月光下,那张侧脸很安静,睫毛静静垂落着。她盯了几秒,低头吻在他额前纹身的地方,轻声道:“晚安,库洛洛。”
翌日,清晨时分她就起床了。
猎人考试要开始了,她定了今天前往萨巴市的飞艇票。
库洛洛还在沉睡。于是她放轻动作洗漱、收拾行李、换衣服……
忙完这些,库洛洛还是没有醒。她走到床边,轻轻晃了晃他。
睡得很沉。
她忽然有点郁闷,有点后悔给他下毒药了,道别都没法当面说。
她只好自己抬起他的胳膊,钻进他怀里拥抱了一下,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临走前,她拿起酒店的纸笔,留了张便签,上面写着:我去参加猎人考试了。有缘再会。
写完她又觉得不对,这样显得她像个睡完就跑的嫖.客一样。
于是划掉后半句,改成:我去参加猎人考试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最后,她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心里又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库洛洛,毕竟什么都没说就给他下了毒药。
她打开行李箱翻找半天,没找到什么能送出去的好东西,最终只好留下一张有两亿戒尼额度的黑卡压在便签下面,当做道别礼物。
希望他会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