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房间时，米尔榭的大脑已经彻底空白了。

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里，她怏怏开口：“……我们要不还是明天再泡吧？今天有点累了。”

库洛洛正从那堆购物袋里把泳衣挑出来，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今天就泡。”

她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套流程库洛洛似乎早就想好了，甚至还清楚地知道小镇有内衣店，就等着她把自己送进来了。不对，是他把自己送到她这里来，然后顺手把她拖下水。

他拆开泳衣包装，递到她手里：“去换衣服吧。”

慢吞吞接过后，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浴室，动作机械地换上泳装，裹上浴袍。

浴室里有一扇小门，推开后是一个下沉式的石制四方形温泉池，窗外就是远山雪景。她原本想执行完任务后自己享受的，现在......

轻叹一口气，她打开水龙头，走到镜子面前，盯着镜中自己的脸，深呼吸了一下。

一起泡温泉，库洛洛还买了那个东西，他想做什么，她心知肚明。她喜欢库洛洛，也确实渴望他……但还是有点害怕，有点害羞。

她双手撑着洗漱台，缓缓抬起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鼓气。

反正不管怎样，库洛洛这种的睡了怎么都不算亏。

“加油，米路。”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转头就把浴室的灯关了，抬手按住眉骨，还是觉得不行，黑一点好，比较体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浴室里蹲下、起来、踱步几圈。浴池里的水都要溢出来了，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到门前。

推开门，库洛洛就站在门口，也裹着白色浴袍，双手抱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拉进来。

进门后，库洛洛环视一圈：“怎么把灯关了？”说着，他抬手要去按开关。

米尔榭一把抱住他，低声道：“我不想开灯，黑着行不行？”

他的手缓缓落下，“嗯。不开灯。”

屋内漆黑，只剩窗外雪色投进来的淡淡的光。两人来到浴池前，库洛洛脱下浴袍率先下水。

温泉水波轻微晃动，水珠沿着他的肩颈滑落。

“温度正合适。”他说。

米尔榭怔怔地盯着他的身体，吞咽了一下——流畅的肩颈线条、紧致的腹肌、白皙的皮肤上晶莹的水珠……她第一次恨自己的夜视视力为什么这么好。

“库洛洛，你能看见我吗？”她有些担心地问，怕他也能看得这么清楚。

“只能看见很模糊的轮廓。”他说。

“......哦。”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几乎在一秒之内完成了脱下浴袍、走入温泉池、把自己缩成一团这三个动作。

然后，她感觉到库洛洛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又凑近了一点。

他手中有什么东西反光了一下。

米尔榭看清了——是那瓶粉色药水！

“你……拿着这个干什么？”她声音干涩地问。

“我想确认它有没有用。”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变得凌乱，嘴也跟着胡言乱语起来：“别乱喝啊，万一它的功效是让人养胃怎么办？”

库洛洛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她膝盖碰到了粗糙的石壁，睫毛一颤。两人近到鼻息交织的距离。

“你在担心这个？”盯着她，库洛洛缓慢道，“就算我养胃了也有别的方式能让你……”

她仓皇捂住他的嘴，以防他继续口出狂言。

库洛洛把她的手移开，指尖剥开瓶盖，仰头将粉色液体倒入口中一点点。

米尔榭歪了歪头：“怎么样？什么味道？有反应吗？”

他摇头，眉心微蹙：“甜。好像没什么反应。”

接着，他把液体倒在湿漉漉的指尖，粉红色泛着细微的珠光。

他把手递到米尔榭唇边：“尝尝？”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低头，舌尖卷走他指腹上的液体。

库洛洛专注地注视着她的动作，感受着舌尖舔上来时令人心痒的迷离。温软的触感电流般从指尖一路往下传递。他小腹猛地收缩了一瞬，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药效……挺快的。”感受到反应后，她视线躲闪着小声说。

他把那只小瓶子随手扔到一旁，将她的双手搭上自己脖颈，低声道：“......不是因为那个，是因为你。”

她害羞地点点头，低头轻碰了一下库洛洛的唇角。欲.望瞬间被点燃，一寸寸开始弥漫。两人很快又亲昵地缠到一起，身体在水中紧紧贴着，舌尖吸吮着。滚烫的指尖抚上她的腰，再往上一点，泳衣变得有点凌乱。

米尔榭觉得自己心跳得太快了，脑袋也在热水里变成软软一摊，完全没法思考。

于是她退开一点点，手忙脚乱地调整肩带，把脸靠在他肩上，声音极轻地问：“......然后该做什么？”

库洛洛把她抱起来，抱到浴池边缘。背抵上冰凉的墙后，她被冰得一激灵。

他一只手抬起她的脚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仰视着她，声音沙哑：“米路，你不是说要有始有终吗？”

“什么有始有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裙摆带子被指尖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