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今天晴夫人依旧躲在阴影中抿着嘴,只是没带那条火红眼项链,是因为在老情人面前不好意思带他送的礼物?
米尔榭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今天自己脑袋转的太快了些。
在僵持之时,几声咚咚闷响声响起,金敲了敲身旁的梁柱。
“在这里相互猜忌没什么用,不如先回房休息。在船行驶出大雾前各位尽量减少外出,保护好自己。”
“……呵呵,真有趣。”西索喉间滚出一阵低笑,他收起扑克牌,消失在众人眼前。
跟在伊尔迷身后,米尔榭忽然想到万一有目击证人呢?但晴夫人和聪子夫人似乎都住在单独的房间里,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们大概率也不知道……标本到底能去哪里呢?
想到这,她忽然有点心酸,连两位夫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她,一个十七岁花季少女,却只能跟哥哥住套房。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旅团众人从她身旁走过。
“噗,三文鱼公主。”飞坦捂着嘴嗤笑了一句。
米尔榭皱了皱眉,她好像听见前面的侠客和库洛洛也偷笑了两声。
好烦……!ToT
回到房间后,她赶紧打开浴室门,值得庆幸的是萨莱修斯还在浴缸里。
她靠在门后捂住自己怦怦跳的心口。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啊?”
米尔榭努力维持住一个自然的表情,“萨莱修斯,听我说,现在发生了个意外情况。”
她蹲在地上快速跟他讲述了刚刚才楼下发生的事。
人鱼的笑容也僵住了,“所以清水光和他的拍卖品一起消失了?”
她点了点头。
萨莱修斯忽然眉间微皱:“你怀疑我?”
米尔榭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来的。她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不是……我只是……好吧,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有点怀疑是你先动手了。”
他叉着腰佯怒:“笨蛋!如果是我弄的,地板会湿,尾巴会留下痕迹!”
“我知道啦。”她安抚性地摸了摸他冰凉的尾鳍。
萨莱修斯趴在浴缸前,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漂亮的蓝色眼睛:“不过昨天晚上,确实有淡淡的血腥气呢。”
“你能闻到!”
“与其说是闻到,更像是能感受到……不是流血受伤的那种,而是生命的陨落。”
……所以,清水光真的死了。
“你还能感受到什么?”
“你说的那个心怀鬼胎的慎次郎,他的味道很轻,像是故意不留下痕迹。”
“旅团呢?”
“你说的那群强盗?”他皱起鼻子,“他们身上的血腥气很重,但那个额头上有印记的孩子,他不一样……很复杂。”
“很复杂?”
萨莱修斯指尖的念凝聚成一个漂亮的贝壳:“他身上像挂满了许多贝壳,每走一步都在响。”
“还有那个浑身甜到发腻的家伙。我觉得他是最不可能拿走标本的人。”
“西索吗?”
他微微点头。
米尔榭没忍住笑了一声,确实是“甜到发腻”。
最后,他声音放轻:“你哥哥,他身上的气息干净得不像活物。”
“……什么意思?”
萨莱修斯摆摆手,“意思是他不喜欢意外,他会把所有意外都收回掌心。”他又指了指米尔榭,“包括你。”
她苦笑了一下,侧过头去。
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话题又绕回关于谁拿走了标本这件事上。
“不管是旅团,西索还是伊尔迷,都没有必要行事如此谨慎,除非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人,我觉得更像是慎次郎做的。”
“嗯嗯。”
她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拍人鱼的手,“哦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有那种审讯时用的、可以让人说真话的药剂嘛,让慎次郎坦白自己杀了大哥,再说出标本在哪不就可以了。”
他思索了片刻,平缓道:“有道理,你去倒一杯水来,别太多。”
虽然米尔榭不理解,但她还是照做了。
萨莱修斯把手笼罩在杯壁两侧,水面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
“好啦,这个就是,要珍惜哦。”
米尔榭接过杯子,把水存放到冰箱里。
刚刚人鱼的动作让她想起辨别念能力体系时用的“水见式”。那杯水肉眼看没什么变化,实际上已经变成能让人吐露真言的药剂了。莫非萨莱修斯也是特质系!
她微微挑眉,好奇道:“萨莱修斯,你的念能力是什么?”
他一吐舌头,忽然幼稚地做起鬼脸,“不告诉你。”
“不会就是放大雾吧?”
“才不是呢!”
他把双臂抱在胸前,“等有机会再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告诉我?!”
他避开视线,“破坏力很大,你们这艘船承受不住。”
“……好吧。”
破坏力很大的念能力吗?跟萨莱修斯的形象真不符合呢。
她忽然莫名想起飞坦的Rising Sun,破坏力应该也足够让这艘邮轮断成两半了。
一人一鱼谈笑间,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米尔榭迅速摆了摆手,对萨莱修斯对口型让他快点消失。
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伊尔迷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来,闷闷的。
米尔榭僵硬地扭过脖子,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刚伊尔迷说什么来着?
她好像听他说了句:“米路,冰箱里的水是你放的?我喝了一口,味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