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领导的苛刻和高强度加班下,何助进步神速,工作上越来越得心应手,连李皮特见到都夸他越来越像是渠总的助理了。
何浔不太喜欢这人,总觉得他有点阴,不是阴险的阴,是阴阳怪气。
但李皮特似乎跟渠问津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聊事情,好几次何浔去办公室送咖啡,他们就停下看他,怎么看怎么像在说自己坏话。
除此之外,何浔在公司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同事们都对他很客气,天气渐冷,食堂还推出了美味的冬季甜品。
这天何浔正在思考是要吃豆沙小圆子还是黑芝麻糊炖奶时,被开除的何嘉文鬼一般地出现在他背后,幽幽道:“何助,你和渠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何浔回头,何嘉文灰败的眼睛盯着他,缓缓勾起嘴角。
保安赶来将他带走,见何浔脸色像被吓到,连忙跟他道歉并保证以后一定会加强安保。
何浔稀里糊涂应了两声,环顾四周人群,没人看他,何嘉文的声音那么轻,应该没人听到的。
而且,游轮视频里并没有露出自己的脸,只有相处多年白城认出来了是他,同事们不可能知道的。
但何嘉文怎么会知道?他突然跑来说上这么一句,是被开除后想报复我吗?他会不会私下跟其他人说了?
何浔心绪不宁地上楼回到工位,渠问津开完餐会回来时看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饭后来一份糖尿病套餐,心里还欣慰了一下,接着看到他脸色。
“你怎么了?豆沙圆子卖完了?”
何浔听见声音抬头,站起来叫了声渠总,又顿了几秒才傻傻回:“卖完了。”
渠问津皱眉,何浔察觉自己状态不对,赶紧深吸一口气调整神情,想到这周的行程表上有半天是空的,便问:“渠总,明天下午您有什么安排吗?”
“你有事?”
“我没事,”何浔赶紧表示自己不是想请假,“只是想问一下你那天是不是有约,需不需要我帮忙订餐厅?”
渠问津没接话,何浔继续道:“孙小姐常居意大利,公司附近正好有一家意大利餐厅,我想……”
“你还挺了解她。”渠问津打断。
何浔低头,谦虚道:“应该的。”
渠问津没说话,大步回到办公室,过了会儿打电话出来:“明天有一场商业酒会,既然你工作不够饱和,那就代替Linda跟我去。”
加班都快加成鬼的何助在心里骂了句万恶的资本家,然后开口:“好的。”
第二天,何浔打上领带,第一次陪渠问津参加正式的商业酒会,刚进会场就被来敬酒的人堵住,何助殷勤地替领导挡了所有的酒,那些人看到渠总助理能喝,加倍地捧着来找他敬酒。
“渠总,好久不见。”秦涛端着酒杯,带着美艳的女伴走过来,“上一次见面还是上学的时候吧?”递出酒杯。
周围人听到,恭维地称叹这缘分可贵,渠问津脸色却不像高兴,拦住要帮忙喝酒的何浔:“抱歉,助理今天喝得有点多,不能再喝了。”
周围人一静,察觉出渠问津并不买同学情的账,正打算看秦涛好戏,却见他脚步一转,对着渠总背后默默无闻的助理举起酒杯:“哟,刚才没注意看,这不是我的老同学吗?没忘记吧,咱们那时候关系很好的。”
何浔一怔,转头茫然地看渠问津,对方却没有要给他提示的打算,冷漠地回视。
“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何浔。”秦涛问。
“没,”何浔忙说,递出酒杯碰了一下,“您好。”
秦涛夸张地噗嗤笑了,“何浔,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说着走过来熟稔地勾上他肩膀,“还记得吧?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坐渠总旁边,你半路过来非要坐那儿,我把位子让给你,后来你和渠总做了两年同桌,结下了这个缘分,现在你又成了渠总的得力助理。就冲我这功劳,你说你是不是得把这杯干了?”
座位?
是秦涛?
何浔猛地想起这个名字,脸色白了一瞬,然后变得难看。
如果说他有什么讨厌的人,那这个人一定就是秦涛,但老实讲秦涛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他讨厌秦涛只是出于嫉妒。
没错,他嫉妒秦涛和渠问津从小就认识,知道许多自己不知道的关于渠问津的事,但最嫉妒的是渠问津看不出秦涛的别有用心,总是额外关照。
“怎么?”秦涛的笑意淡下来,“看不起我?何浔?”
“没有……”何浔回过神,勉强撑起笑脸,“好久不见。”酒杯相碰,即将要饮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都是同学,我替他喝了。”渠问津说。
“好!”秦涛大笑拍手,众人看见渠问津喝了秦涛的酒,再不疑有他,借机围过来和渠问津搭话,何浔渐渐被挤出圈子,默默到一旁休息。
孙雯琪不知何时也被推到中间,从休息区远远看去,三个人俨然成了宴会的主角。
过了这么多年渠问津和秦涛还是朋友,这些年里他们肯定常常有联系吧?
不像我……
宴会东道主的秘书正在做着感谢大家光临的致辞,广播的声音绕在周围,何浔头疼,找侍应生要了杯水,仰头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秦涛、王子骞,还有孙雯琪。
他们才是渠问津的朋友,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自己只是助理,还是个连工作都做不好的助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何……助?”
何浔以为是侍应生,睁开眼却看到王子骞,瞬间垮下脸,懒得搭理。
“你到底想做什么?”王子骞不客气地睥睨着他,“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出现在渠问津面前。”
“王大少爷,”何浔叹气,“你没必要还揪着我不放吧?你的好朋友已经有新欢了,他都已经放下了,你就别跟我过不去了。”
“什么新欢?”王子骞在沙发上坐下,“我怎么不知道?”
“孙雯琪啊,”何浔抬了下下巴,“喏,你没看到他们很般配吗?你去跟她打个招呼呗。”
王子骞眯起眼,认出来了这人。
“Vicky啊?”在国外读书时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那会儿情窦初开,王子骞还短暂地跟她交往过一周,然后以太舔狗为由被踹了。
Vicky从那时起就是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大家经常打赌看谁能和她交往超过一个月。
“怎么能是她啊。”
何浔听王子骞这语气颇有微词,不像是赞同他们,喝了酒的脑子联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没忍住凑过去小声问:“你……不会是喜欢渠问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