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当自己瞎,还是以为自己藏得很严实?
周丹臣站起来,绕过餐桌,站到纪苏木面前,伸手握住纪苏木的后颈,弯腰低头。
纪苏木的唇很软。
直到周丹臣把牙关撬开,纪苏木才如梦方醒推开周丹臣。
周丹臣后退一步,左手压着纪苏木的肩膀,不让他起身逃开,目光灼灼不让纪苏木有机会避开。
“你反感吗?恶心吗?难受吗?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喜欢我。就像我的脉象会告诉你,我有没有睡着一样。这是做不了假的,纪苏木。”
周丹臣半蹲下来,控住纪苏木的后颈,强 |迫他和自己对视:“怎么不敢看我?怎么脸这么红?你现在脸红是因为被一个男的亲了生气愤怒,还是害羞,你能分清吗?”
周丹臣松开纪苏木,“别骗自己,纪苏木。摸着你自己的心问问,你对我真的没感觉吗?如果没感觉,在涠洲岛,你在浴室门口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会脸红?那是一个直男,在面对同性时候会有的反应吗?”
纪苏木只觉得整个人被钉在审判台上,他想站起来,想大声反驳。但是那些梦里的片段,那些两人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闪现,心脏的声音咚咚响,他低着头,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
动心吗?他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的事?
他只知道和周丹臣在一块玩很舒服。
周丹臣放下手,直起身子,像是一个审判者,声音中带着一锤定音的坚定:“纪苏木,你喜欢我。”
纪苏木咬着牙,低着头,像是一只把头钻进沙子的鸵鸟,就像他小时候每一次被责罚,他只要保持不动不说话,就不会再激怒父亲,只要熬过这一轮打,事情就不会更糟。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这段关系,不管是友情也好,还是爱情也罢,他好不容易有的,他才不想撒手。
周丹臣看着眼前的人,他斟酌着分寸,今天捅破了窗户纸,任务就算完成了,感情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要纪苏木不抗拒,这人早晚是自己的,他有耐心慢慢来,一点点把人的心叼到自己碗里。
他看着咕嘟嘟的翻滚的水面,缓和了语气开口:“好了,饿了半天了,吃饭吧。”
这句话在纪苏木耳朵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仙乐,他不敢相信周丹臣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他慢慢直起身子,抬起头看向周丹臣。
“这个羊肉是朋友特地从锡林郭勒寄的,一点都不膻,你尝尝。”
“嗯,谢谢。”,谢谢你没有在我还没想好的时候逼我表态。
吃完饭,纪苏木磨蹭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要走。
周丹臣看着他像是一只胆小猫咪,明明想走出笼子又害怕的要命,只敢伸出一只小爪子反复试探。
他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给他逃跑机会,今天两个人把话说开了,他要是不乘胜追击拉近关系,岂不是浪费了大好的局面?
“我准备了两桶花,一会儿咱们上楼插花。”
纪苏木小声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臣哥我不会。”
周丹臣就当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算是明白了,对纪苏木就不能听他怎么说,得看他怎么做。这人不是没跑吗,没跑就是默认他愿意。
“我教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咱们上二楼。”
周丹臣的二楼有一个两米乘三米的大桌子,桌子上有两个醒花桶,里面是周丹臣新买的鲜花。
“都认识吗?”
纪苏木大一谈恋爱的时候没钱,给前女友只送过11支红玫瑰,视线在醒花桶转悠一圈,“只认识向日葵。”
“你看这个大丽花,这种花花型很丰富,单瓣的大概乒乓球大小,重瓣的最大大概直径能有30厘米,但是太大的花就很难作为组合插花的花材了,我更喜欢买这种十厘米以下的。”
“白色的莒蒲兰是很好的线性花材,因为我们插花的时候要讲究层次感,莒蒲兰姿态优美,很适合修剪得长一些,斜插在花瓶里,让它有一种视觉的延伸。”
“洋甘菊这种体型很小的花,适合填补大花之间的缝隙,让作品更有呼吸感。”
“你看多头玫瑰,它们个头小,花朵之间紧密,也很适合填补大花之间的缝隙,让花束更饱满立体。”
纪苏木凑近看多头玫瑰:“这个是多头玫瑰?我记得当时我们第一天搬进来你送了我姐两瓶花,其中就有这种吧。”
周丹臣的声音在纪苏木耳边响起:“橙色玫瑰的花语是怦然心动,我亲手交给你的。”
纪苏木的耳朵再次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