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处理完其他事情返回手术室,虽然他看不惯弋沉星,甚至可以说十分厌恶他,但今欢毕竟是他的同事,也算得上朋友,如今她命悬一线,作为医生的他深知此时的凶险,无论如何也无法坐视不理
弋沉星看见他回来,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他身上染血的白大衣,开口“是……是欢欢的血吗?”
“嗯。”李言开口“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在医院门口昏迷了,当时已经出现了大出血,我也不清楚在之前她经历了什么。”
“多谢。”弋沉星淡淡的回应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医生,你知不知道……还有谁能救她……”
“我们只是医生,不是神仙。但我相信,我的同事们必定会竭尽全力。”
天渐渐黑透了,医院归于寂静,手术室门前的灯亮着,让人分辨不出白天黑夜,临风和项乐赶了过来“爷,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今欢今天去了……荆山县。”
“荆山县?”
“荆山县有一花钱买官的人家,姓谢,前些日子四处招摇惹了爷不悦,咱们的人,刚去过……”
弋沉星终于知道今欢为何被刺激成这个样子,可如今无论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他只觉得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心里,像是有人紧紧握着他的脖颈,几乎要喘不上气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孩子已经从母体中清理干净了,就目前来看大出血基本止住了,一会回到病房,明天上午病人或许就能醒过来。但是如果她醒来发现自己是这个状态,对她的心理来说又是一个劫难,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看护好病人,防止她心情郁结,一时冲动……”
医生言尽于此,意思倒也很清楚,虽然身体上的危险已经过去了,但心理上的难关还没有开始,更何况除了失去孩子,今欢面对的还有更加难以接受的事
弋沉星一直守在今欢床边,警卫围在房间外面,从昨天手术结束到现在,他一直不发一言。
中午,昏睡中的今欢方才醒转,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床边垂着头的弋沉星。
他还穿着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头发有些凌乱,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淡青色的胡茬微微显露
记忆中的他好像从来没有如此邋遢,即便是受困之时他亦每日将自己打理的干净整洁
今欢心里有些难过,可眼前猝不及防的浮现出那日在荆山县的所见,仿佛一计响槌凿在了她的心上,肚子也发出绞痛,一起提醒着她那日并不是她的梦魇,而是现实
今欢的手臂微微抬起,想要抚摸自己的肚子,记得那天意识消失之前自己感觉到有血流了出来,不知道孩子有没有受到影响
然而抚摸到的平坦的小腹将她最后一丝希望无情的破碎,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来回摩挲着,企图告诉自己是自己感觉错了
弋沉星听见了声音,快步起身坐到了今欢的病床上,拉住今欢乱动的手轻声说“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