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病情进展得非常快,除了止痛药,我们已经没有可以为她做的了,沈医生,以你的才学无需我多做解释,我便直言了,你可以准备接下来的事了。”
虽然内心早有准备,可今欢还是颤抖着声音问“她还能有多少天?”
“这个不好说,客观来讲,随时。”
今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玉笛,更无法想象病房里玉笛憔悴的面容,她几乎没有勇气推开病房的门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唯有尽力满足她的心愿
玉笛靠在床头的枕头上,形容枯槁,再也没有鲜亮的容颜,仿佛是一段枯树枝,随时都能被风吹断,她甚至没有办法转过头看一看外面的天气,气若游丝的问到“今欢,今日还下雪吗?”
今欢强装镇定的回答“嗯,下着呢,小雪。你想出去看看吗?”
“可以吗?”玉笛看了看输液瓶“我怎么出去呢?”
“我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们。你想去哪,我都带你过去。”
“……好。”
今欢和弋沉星打电话沟通之后,弋沉星派了人过来接她们。医生为玉笛拔掉了输液针,递给今欢几支注射器,告诉今欢这是最后能救玉笛的强心针和止痛药
汽车先去了一家早已倒闭荒废的粥店,玉笛说从前母亲偶尔会带她过来要一碟小菜,店主人很好,经常会同情她们多给一些,有时还会免费给她们两碗粥喝
今欢本来一直回避提及玉笛的母亲,可眼下有些话若是不说或许就永远无法再说了,今欢将司机打发下车,开口问“玉笛,你的母亲呢?可需要我照料一二?”
“母亲……”玉笛的眼睛变得通红,枯干的眼窝里掉出两滴眼泪“他们骗我……母亲早已亡故,他们拿着我的钱,一边骂我不知羞耻,一边恨不得我再多陪几个人挣钱给他们花,一个个膘肥体壮,我的母亲,却连一个像样的棺椁都没能得到,草草埋进了不知谁家的荒田,我寻也没能寻到……”
玉笛情绪激动有些上不来气,今欢急忙掏出激素注射进去“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顾副官今日在什么地方?”玉笛的状态越来越差,司机回来后今欢急忙问到
“回夫人,顾副官今日在城南巡逻。”
“那我们就去那里。”
车到了城南,小雪突然转了大雪,临风的帽子上,头上,落了一身的白,玉笛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今欢撑着她坐起来,让她靠着车窗尽可能看清临风
“他瘦了……”玉笛喃喃道“今欢,谢谢你。我自知不配,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刚一说完,她似被抽去了魂魄般瘫倒在今欢身上,大口喘着粗气
今欢慌乱的掏出强心针,玉笛细弱的手轻轻按住她,微弱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