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沉星不在,大着肚子的今欢无疑成了人们口中的谈资。有人说她命苦,男人生死未卜,若是弋沉星有个好歹,那这便是遗腹子,日后的日子难过的很。
也有人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威震一方的弋将军毫不知情白白蒙受奇耻大辱,实在是引人憎恶
人们往往更加喜爱接受恶意的信息,自然更多人选择相信后者,市井中的人谈论最多的,除了巴黎和会学生运动就是今欢肚子里的孩子
项乐每日都要出去吓唬那些乱说话的人,可是只会让流言蜚语传的更甚,甚至有人怀疑孩子是项乐的
今欢表面上不在乎,脸色却愈发憔悴,院长不得不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回家远离风言风语,好好休息休息
人们对弋沉星下落不明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更为眼前的事上,除了他身边的人再没人关注他是否平安,甚至已经渐渐默认了他已经无法回来
终于,在五月末传来了关于弋沉星的消息
有人打电话到弋沉星的军队,告诉项乐他有关于弋沉星的信息,但是条件是要今欢亲自来一趟南北交界的某部队,可以带随行人员,但不能带军队里的人进他们的据地。对方要求她以弋夫人的名义见一个人,见过了这个人他便据实告知。
若不是对方直接将电话打到军队里,项乐恨不得直接对着电话骂出来。可对方既然知道弋沉星部队的电话号码,那就证明对面确是北方政府靠南的某部队。对面言之凿凿,不紧不慢,的确像是掌握了什么消息
可今欢肚子越发大了,除了肚子,人却愈发的瘦弱。一南一北需要坐火车来回颠簸,若是出了什么事军队在这里也是鞭长莫及,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军队往来于不同驻地之间需要有更高级别的文件证明,眼下政府是断不会同意出具文件让他们护送今欢去见一个对政府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一边是弋沉星,一边是弋沉最重要的人,项乐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回到公寓里,今欢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拿着从前弋沉星带她们去郊外照的相片
福妈小声说“夫人刚才又偷偷哭了,真不知道夫人日日这样忧心,身子骨还能撑多久。”
晚上,项乐托福妈上楼将今欢叫了下来
今欢下楼后勉强的笑了一笑“何事,这么急的叫我下来。”
“今欢,”项乐思索了一下“有爷的消息了。”
今欢眼睛立刻红了,紧张的握了握自己的手“……什么?”
“是有人有爷的消息,但是需要你亲自过去,他才肯告知。”
“可靠吗?”今欢不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可靠的。是我军一支靠近南方的部队打来电话说的。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亲自过去一趟。”
“好,我过去。”
“今欢,路途遥远,你身子虚弱,我实在担心。”
“不远,至少尚在,我所能及之处。”
“我不能陪你过去,也不能让军队的人跟着。”项乐说的有些苦涩“又要麻烦周先生了。”
周幕也站在一边“说什么见外的话,我是从来不会觉得帮今欢是一件麻烦事。”
“爷身边什么人都有,就是没什么丫鬟,你这一路的衣食起居……”
今欢摇了摇头,连带着一滴眼泪被甩了出来“我没关系,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