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幕打趣道“我说弋先生,你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信不过?”
“并非如此,我是怕她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受到伤害。若是那样,那她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与人交往。”
二月十五日,元宵节。今欢调了班特意留在家里陪弋沉星过元宵
由于巴黎和会有了不好的态势,南北政府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紧张,北京的□□,李大钊等人呼吁人们抵制巴黎和会签字,刚刚安宁了几日的街道又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弋沉星手上的文件越来越多,总是有签不完的字执行不完的命令,好在他所管地区的抗议运动尚在萌芽之中,还没有出现让他头疼的事,城内的秩序也不算混乱,他也不用像前段时间那样整日在军队里守着。
下午的时候今欢在楼上收拾房间,弋沉星在床上打盹,逢吉从楼下上来,小声说“夫人,医院来电话找你。”
弋沉星曾同意今欢将公寓的电话留给医院的人,为的是病人有什么事能及时找到她,但大家对弋沉星的身份多少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人真的打电话过来,今日她换了班,反倒来电话了
今欢疑惑的下楼,接过来“喂,我是沈今欢。”
“沈医生,我是产科的刘医生。”
产科,今欢更糊涂了“是有急诊吗?”
“不是的,是一位姓耿的夫人说想让您过来一趟,本该等你明日来上班的,但这位夫人临盆在即,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只好打扰沈医生了。”
是晚秋!今欢回过神来,自己竟差点忘了晚秋的产期就在最近“我马上过去。”
今欢急急忙忙赶到病房的时候晚秋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打湿,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脑门上,看见今欢过来,她挤出一个虚弱的笑“今欢。”
今欢身上冒着寒气,怕冲撞了晚秋,急忙脱下了外套,又搓了搓全身,这才走到床前握住晚秋的手,顺便询问医生“为什么还不推进手术室?”
晚秋抢先一步回答“你莫怪她们,是我拜托医生等一等,我有话对你说。”
几名医生护士默契的离开了房间,留下今欢和晚秋。
“有什么事?”
“今欢,医生说这是第一胎,加上我受了刺激才有生产的迹象,其实还不到日子,所以这一胎格外难生。我母亲说过,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我不知道进了手术室是否还能出来,所以有句话必须交代给你。”
“若我出不来,你就把这孩子送到孤儿院去,莫要叫我母亲看见,你就告诉她,孩子也随我一同死了,母亲年纪大了,身子骨一直不好,我不想给她加添累赘。你也莫要留在身边自己照顾,这孩子本就是孽缘,我谁都不想累赘。你是个良善之人,就当这是我的遗愿,务必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