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军中惹了祸事,或是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老任将军便带着我来戏园子里听戏,他说这里与军营里最是不同,又与烟花柳巷有所差异。在这里便能不再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台上的角儿唱离合悲欢,便稍微觉得能熬过去些。所以我一有.什么烦心事便寻个戏园子躲起来,虽然听不懂但也要点几出戏听听,瞧一瞧别人的悲喜,心里便不觉得那么凄苦了。后来老任将军不在了,我便开始带着项乐和临风过来听戏,渐渐的便成了习惯。”
“那昨日,你有烦心事吗?”
弋沉星摇了摇头“国内安定,不必忧心性命,你也在我身边,我没有什么烦心事。”
“是项乐吧,”今欢道“我瞧得出来,他与往日不同。”
晚秋前几日对今欢提起过,她拒绝接受项乐的爱意,但那时的项乐尚不似现在这般颓唐丧气,不知他现在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弋沉星都忍不住出面为他安排开解
“项乐他,还是少了些城府。”弋沉星虽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分明有些欣慰在其中
几个人回去的时候周幕不在车上,弋沉星说他要出去一段时间处理些生意上的事情
项乐坐在前面,默默地听着临风和弋沉星闲聊,今欢时不时也会插上两句,但他却一路沉默着
“欢欢见过女子吸烟么?我是说香烟。”弋沉星开口问
今欢摇摇头“不曾见过。”
弋沉星想了想,对临风说“你找个时间叫可信的人来教教她,并非真的要她学会,但是要会装装样子,日后跟我出去也能方便些。”
两个人的婚礼越来越近,弋沉星不可能一直藏着今欢带着别的女人出席酒会,今欢抛头露面的机会将越来越多,若是外人瞧见她是个白纸一样干净而弱势的文人,便会出于各种目的暗地里打她的主意,所以今欢在外也需要适当的伪装自己。
临风应“行。”
弋沉星安慰似的拍了拍今欢的手“只是学着做个样子,叫你在外人看来狠辣些,不必太认真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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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幕坐着火车颠簸一路到了上海,一下火车便听见永安公司开业的消息,身为同行本该过去凑个热闹混个脸熟,但弋沉星嘱咐过他到了上海要立刻办好他交代过的事,周幕便一刻不停歇,叫了黄包车往弋沉星在上海的工厂赶过去
工厂的负责人认得周幕,恭恭敬敬的听他交代着
“最近一段时间暂且收敛些势头,生意能拖则拖,实在不行就私下做,明面上要装成不景气的样子,与代老板争买卖点到即可,目前先这样,过些日子会有一位姓沈的买家出现,届时你便要放出工厂入不敷出,陈先生有意卖掉厂子的消息,等到代老板找你洽谈收购事宜的时候,便给陈先生来消息。”
那人听了,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弋沉星人常年在外地,这边工厂管事的必是可信之人,周幕交代完弋沉星嘱咐的事便没再多说什么,唯恐对方心生怨怼,最终适得其反。
周幕看了看弋沉星的工厂,他虽人不在此处,这里的一切却安排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赞叹一句行兵打仗倒真是耽误了他精明的商业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