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折射在水珠上有点泛光,我拎起短袖下摆擦了一把,再朝那看过去的时候,差点吓死。
边锐星对面那男的——看起来是个圆脸,还戴了一副黑色圆框眼镜,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正两只手都抓在他的手臂上,身体重心也在手上,边锐星只要一摆手,他就像小时候玩的不倒翁一样跟着左右晃,脸上挂着要哭不哭、极其可怜的神情。
而边锐星则是满脸冷漠,甚至还透着些许厌恶?我不确定,但他现在的心情绝对绝对巨差无比,要知道当时在楼梯拐角,我和他当面对峙,他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老天,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我真的差点笑出声。边锐星也有今天。
“俞温,你怎么喝个水笑这么开心?”
啊?我在笑?
那真是对不起,看起来我只是忍住了没有笑出声音。
我揉揉脸,“没什么,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体委也是来喝水的,将水流转到最大,然后对着脸、头猛冲,最后一甩,才开始喝水,像猛牛豪饮。
我躲开他甩过来的水,“你斯文一点。”
“就你讲究。”体委忿忿地将自己健壮的身体缩小一点,离出水口近了一点,好歹不像野人了。
“郑缆借了一盘飞行棋,玩不玩?”
“就我们三个玩?”
“还有个王珂,他也玩。”
“哦,那行啊。”
我心不在焉地和他往回走,刚才不经意再朝树林看,只有那个陌生的男生还坐在地上,边锐星已经不见了。
不是边锐星的笑话我都懒得看,距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既然如此还是应了无聊的飞行棋吧。
这里要说一下我们学校的操场,400米标准场,周围有四个篮球场,两个排球场(或者羽毛球),主席台在内侧直道列,升旗台在对面,升旗台过去隔着一个走道就是体育馆,里面主要是一楼的器材室、健身房、乒乓球室,二楼则是风雨操场,三楼是游泳馆——但是常年封闭。
因为范围大,其实操场两侧都装有水台。我和体委去的那个是离篮球场更近的,玩飞行棋则要去体育馆借垫子找空地。
一路上,体委抱怨说何宇一个暑假胖了十几斤,打球都没以前轻盈了。
“他今天不是没来打吗?”
体委说:“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喊他出来打了一场,因为他比以前菜输掉了比赛,说了他几句,他生气不理我了。”
“你说他什么了?”
体委摸了摸鼻子,“就说他变菜了,少吃点汉堡可乐,减减肥吧。”
“很中肯啊。”
“但他女朋友刚因为他变胖变丑了和他分的手。”
我忍不住又想笑,感觉今天一整天都是好消息,“还是那个?”
体委摇头:“没放暑假他就和方莹分手了,现在分的这个是同班同学,玩游戏谈上的。”
有时候不知道是佩服平头哥能这么轻易就找到对象,还是感慨居然真的有不少女生能看上他。
我们刚到升旗台附近,郑缆就着急地喊我们跑起来,马上就要下课了。
“怎么不在里面找个位置?”
我环顾四周,对小门口这个位置很不满意,这儿的落叶都很少有职工来扫。夏末的枝叶倒是不潮,但肯定少不了爬虫飞虫。
“有就不错了少爷。”郑缆说,“今天整个年级都来上活动课了,里面全满了,勉强能坐人的空地周围全是在聊天的女生,你想坐她们中间?”
“那算了。”我认输。
王珂出来拆台,“郑缆倒是想坐里面,被他们班女生赶出来了。”
“去去,别没话找话啊。”郑缆用飞行棋的纸盒子去撵他,像碾鸡进棚一样。
体委嘭一下坐到垫子上,感觉连人带垫子带上面的俩人都朝里面移了两厘米。郑缆让他少占点地,他让郑缆早点开始,不然一盘打不完就下课了。
飞行棋这种玩意,在家或者说学校之外看见,我连看一眼都懒得看,但在学校,那确实还挺好玩的。
我不想碰到更外面的枯枝烂叶,坐在里侧的一角,王珂先摇骰子,运气不好,2,挪窝都不用,直接换到下一个体委再来。
三轮过后,除了我和体委各出了一颗棋子,其他两人的棋还蹲在原地。
郑缆苦大仇深地盯着骰子,“要不我们每个人来两次,不然我怕我下课都出不去。”
王珂:“要不直接让我们一颗,出出去再说。”
体委:“哪有这么耍赖的?你们俩运气不好不要带我和俞温!俞温,”他看向我,“你快说句话啊!”
我觉得自己还是冲浪太快了,此时此刻想到的是网络上流传已久的捉奸视频,以及一句,“老公你说句话啊”。
我哽了一下,“…我随便,或者每人都直接出一颗,这样公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