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锐星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也没有开口讲话,像是在等我继续说,或者说,是在用沉默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读懂他的意思后,我本就不佳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眉毛拧起,对他说,“我知道你根本没把我当过朋友,但就算不认识,也很少有人会把同学揭发给老师吧?更何况我都没有和他们一起揍你。”
“你没有参与吗?”边锐星终于有了反应,他调转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挪了半步就停了下来,只有半张脸面朝我,“你不是和他们一起吗?”
“我那只能说凑了个人头,而且你有火气,难道不应该对着何宇那群人撒吗?!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我越说越来气,抓住他的手臂一拽,“你到底看我有多不顺眼?开学我跑到你班上送你礼物,你当时就在心里笑话我了吧,非要赶着送东西,冤大头一个。”
边锐星侧脸紧绷,包括我抓着的手臂,同样用了力气紧紧绷着。
放学后安静的楼道,我情绪激动后的呼吸声显得尤其明显。
“我没有这么想过。”他过了几秒才说。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说实话,你不是看我不顺眼,是讨厌我吧?我真想不明白,明明主任都没看见我,你为什么非要指我跟他说我是同伙。”
我松开他的肩膀,平了平呼吸,“不过现在也随便了,反正我也很讨厌你,我现在真后悔当时只是围观,没有真的过去揍你两拳。”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把滑动少许的书包重新拉回肩上,转身要走,下一秒被抓住了小臂。
“怎么?”我没忍住扯了一下唇,“又有话要对我说了?”
边锐星轻声说:“不是。”
他松开我,打开书包,拉开内层的拉链,从里面拿了什么,伸手递给我。
周五没有晚自习,为了节省电,只开了楼梯层中拐角的节能灯,灯光照到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弱了不少。
我没有看到他拿的是什么,视线狐疑地在他脸上滑动。
以前我只知道他长相出众,但或许是光线,或许是他垂下眼不直视我的神情,我第一次从边锐星脸上看出了情绪,像是笼了一层很轻的纱,浅淡的低落情绪从细小的网格飘出,让人分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的情绪外漏。
我稍抬下巴,“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看我一眼的动作都没有,似乎陷入了很深的思绪。但这应该只是表面看起来的,我觉得他单纯是不想和我说话。
呵搞得我很想和他交流一样,反正拖着也得不到答案,我索性照他的意思伸出了手。
他松开了手。
温凉的触感落到掌心的瞬间,我突然就意识到他拿出的是什么。我有种被不存在的金属反射光闪到眼睛的感觉,生理性地眨了眨眼睛,低头,躺在手掌上的,果然是那个熟悉的、我送给他的金属火机。
再回神,边锐星已经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是火冒三丈也不为过,他虽然从头至尾没有说几句话,但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挑衅我。不,他绝对是在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