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缆的确给我发了消息,说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让我过去一起,给我介绍女生认识,还肯定地保证绝对是我喜欢的类型的。
我喜欢什么类型?
我自己都不清楚,他也是真敢说。
郑缆:不就是青春电影里的女主角吗?很难发现吗?
郑缆:还有,就算有人不吃这种类型,也不会有人讨厌的OK?
好吧。我的审美好像确实是这么统一又普遍,白净削瘦,眼睛大鼻梁挺,气质清纯像栀子花,以上全是我的取向。
但我是不会承认的,所以我告诉郑缆:
很遗憾,你说得不对。
郑缆:哪一点不对?不会是标点符号不对吧?
郑缆:俞少,骗骗兄弟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郑缆:说真的,哥们把位置腾给你,来不来?
℃:太刻意了,我不要。
郑缆:你事真多,这明明自然得要死。
℃:我社恐
℃:再说你们班内玩游戏,我一个外班的来干什么?
之前生日聚会,他拒绝我的说辞还历历在目,现在拿出来call back,郑缆准备好的说辞也没法用,气得给我发了个你厉害的拳击表情。
所以最后,我还是抱着相机,独自逛起植物园来。
其实我的书包已经塞的很满了,一开始也没打算带相机,倒是俞何恩很主动地找出一个老卡片机递给我,让我多拍照,很多年以后看见,照片全都是回忆。
听听,完全是中年男人历经岁月的发言。
见我没反应,他想了想,又说,拍了可以给你老妈看看啊,她可是一直催你多拍照发给她看的哦。
老妈的确说过很多次,因为他们离婚很早,她很少见到我穿校服在学校的样子,所以每次转学,哪怕只是一年,她也会在第一时间加进班级家长群。
有时候我怀疑,如果不是她拉不下面子,大概就是网络上那种追在班主任背后问,老师我家孩子怎么没有正脸,我家孩子怎么看起来不高兴,我家孩子……个不停的扰人家长。
老妈也是生我太早了,再晚一些,她还能有机会故作矜持地发帖询问网友,我家孩子能当童模吗?
说回春游。
其实除了某些城市,南方各地的植物园都大差不差,而且人很多,拍结婚照的也很多。
我越走越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迷路了。好在有现代科技的结晶,我离不开的手机导航,帮助我朝正确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园内售卖花卉的铺子,我停下来挑了好久,最后捧走了一盆薄荷。
朝铺面走的候,我以为我会买紫色、粉色的花卉,结果真到了选择的时候,首先想的还是——我能养活吗?
比起姹紫嫣红,绿油油的薄荷看起来就耐活多了。
售货员给的是普通透明塑料袋,提着走了几步,我想想还是给抱到了怀里。
周围穿学校校服的人逐渐变多,我的心里松了口气,总是嚷嚷着“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的导航没有掉链子,不多时,我回到了班级驻地。
拍了一些照片,分了零食,最后剩下来些干巴巴的饼干和薯片没人要吃(似乎每次都这样,果冻、饮料之类的才是春秋游最受欢迎的零食,或许还有泡面),然后就差不多到了返程的时候。
公车车厢内比早上去的时候安静不少,我坐在后排,看见不少同学都闭上眼睛睡着了。我低头看怀里的薄荷叶,淡淡的香气从敞开的塑料袋冒出,像是一直在蹭我的鼻尖。
看多了,总觉得薄荷叶长得毛绒绒圆滚滚的。
体委给我发了条消息,我打开,发现是他偷拍的我的照片。
体委:[图片]
体委:你怎么也买这个东西了?
体委:买的还不是花
℃:很多人买了吗?
℃:我养不活花
体委说我不在的时候,不少女生去哪里逛,比如江媛依就买回来一盆浅粉色的。他真是三句话离不开江媛依,我现在有点庆幸没谈班级恋爱了。
说起来我想在高中谈恋爱这件事,还有老爸老妈的原因。
他们就是高中早恋,考到同一所大学,毕业后直接结婚,但对我,两人态度完全一模一样,十几年来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要早恋。不要早恋。不要高中谈恋爱。
长辈总是这样,用过往的失败经历当做案例,希望小一辈可以直接规避过去,但先不论条件与对错,他们一直这么唠叨,我只会更想去做。
因为各班放学的时间会有几分钟的差距,我和郑缆更多时候都是随缘碰到才一起结伴回家,今天春游,基本老师们嘱咐完周末的作业,铃声一打,全放行了,我和他也就一起朝校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