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两个人,这还有别人呢。”萨沙似乎调侃地出声,她依然坐在阿丽克西斯的病床上,男人正沉睡,和旁边刚刚治疗完的小汉森一样闭着眼睛。
萨沙手里拎着一瓶伏特加,看上去却清醒。
“萨沙。”贝琳达转过了身,盘着腿坐在病床上。
她的这张病床是最靠近医生那张桌子的病床,多数情况下都是问诊或治疗的时候用的,因此更像是一张椅子。萨沙和她隔了一张空病床,她举起手里的伏特加:「敬你,也敬你的人。」说着俄语,朝着康纳也点了点头,随后饮了一大口酒。
『不给我们来一点吗。』贝琳达挑眉,也用俄语回应。
「当然,当然,亲爱的。」萨沙站起身,环顾了半圈,拿起了两个之前装过布丁的一次性塑料杯,就着手里的伏特加涮了涮,她一个健步翻过了那张空床,坐在了贝琳达的面前。
稳稳地为他们倒上酒。
『谢谢。』贝琳达举起“酒杯”。
一旁的康纳只是笑着,自如地跟着她们一同饮下烈酒。
「你的故乡是俄|罗|斯哪里?」萨沙蓦地开口。
『我在美|国长大』贝琳达把玩着果冻塑料杯,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俄语,从她踏上旅途开始。她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芭蕾舞,杀手,□□,balabala……』
萨沙点了点头,她这样问了,但没指望贝琳达能跟自己说什么,更不指望对方能说什么实话。可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并不在意说实话,甚至连杀手这两个字也轻轻松松就说出了口。
「你是杀手,你能告诉我这些吗?」萨沙又为她倒上酒。
她们聊着天,像是忽略了贝琳达身后还有一个康纳,而康纳也不出声,只是坐着,不知他能不能听懂。
贝琳达嗤笑一声,她的目光是清明的,用英语道:“说了又怎样呢,都不是一个世界。”
「一个世界?」萨沙依旧用俄语疑惑。
『是。』贝琳达一顿,『我的家乡……我或许回不去了,杀手也只是过去,灾难和悲伤也只是停留在过去,实际上,我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看不出她的表情是喜悦还是悲伤,听上去很平静。
「你怀念你的家吗,亲爱的。」萨沙难得语气柔软了下来。
『或许,但也或许恨透了。』贝琳达笑了笑,『听上去很可怕吧。』
萨沙摇头:“不,当然不。”
萨沙很认真,她继续说道:“怎么会呢,冷酷严苛的训练,累到麻痹的身体,压抑的情绪。”
她又饮一口酒:“让我们敬崭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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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手术的时间不长,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不知如何,但能够承担PPDC的医疗点,医生的水平应该远高于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她也不指望是顶尖的技术,只希望稍高一些。
萨沙拿出第三瓶伏特加前白兰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大声地骂了几句在她的医疗点喝酒的人,最后搀着萨沙让她躺在那张空病床上。
贝琳达晕晕乎乎的,她的酒量很好,但也醉的七荤八素了,安静地看着医生,等到数落声结束之后,一脸平静地问:“他还好吗?”
“没事了,麻醉醒来就好了。”医生吐了一口浊气回答道。
“白兰还好吗?”贝琳达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语气。
“我说没事了。”医生重复。
贝琳达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终于意识到了面前这个人不对劲,她蹙眉盯着贝琳达那张看上去正常的脸,然后看向了一边的康纳:“她喝了多少?”
“一瓶不到。”康纳回答道。
“你不知道拦着点吗,这不喝死?”医生连忙想要伸手去探贝琳达的额头,康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拉着人就往天上飞。
“怎……”医生话音未落,只见贝琳达一个漂亮的擒拿对着刚才医生站着的位置。
医生僵硬地侧过脸去看康纳。
“是啊,她现在完全是防御模式,先这样吧,我看过了,只是醉了没什么大事。”康纳笑了笑,将医生带回了地面。
他脸上丝毫竟然喜悦大于烦恼。
医生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外星人还是改造人的,随便什么人吧,反正不是正常人。
她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安定下了白兰的病床,嘱咐助手顶一下,她打开了一扇铁门,“我先歇会,都清醒了再叫我。”
助手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