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前一起穿越过那么多次，你是现在才发现？”康纳眨了眨眼，这幅样子看上去有些可爱，不谙世事的那种可爱。

没有想到氪星人这么好骗，贝琳达认真地说道：“是啊，但你看到了霍洛洛奇姆可以治疗大部分的开放性伤口，我们当时没当回事。”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的呢？”康纳朝着霍洛洛奇姆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继续问。

靠在霍洛洛奇姆上浅眠的白兰只睁开了一只眼睛，他回头看了眼贝琳达，非常上道地说道：“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能力衰退了吗？”

“那是因为黄太阳……”

“不，也有一部分穿越的原因。”白兰笃定地说道，他睁开了双眼，下巴朝着康纳的眼睛努了努：“你能看清海底有什么吗？”

贝琳达面上冷静，但并不知道康纳到底能不能看到什么，她多数的时候在睡觉，没有白兰知道的清楚。

康纳狐疑，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但事实确实是他看不清海底究竟有什么。

贝琳达悄悄地松了口气，看向了一边的白兰。良心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现在用这个所谓的魔法契约作为保障未来肯特发现了就不好说了。

“每一次穿越或许都会削弱你的能量，贝琳达说的「魔法契约」能够让我的能力成为你们的一部分。”白兰一本正经地说道。

贝琳达想笑，但是伤口又很疼。

抬眼对上了康纳那双晶莹清澈的眼睛，她忽然有些愧疚，她从来不愧疚，怎么会愧疚呢。连忙将这样的念头甩出脑海，贝琳达思索了片刻，“……不过或许你照射到足够的黄太阳以后会恢复。”

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了，也不能真的把后路给堵死。

贝琳达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康纳那似乎茫然的目光下带着一点笑。她一怔，正打算说什么。

“好啊。”康纳耸了耸肩，看上去无所谓。

架在头顶的墨镜被他重新放回鼻梁，贝琳达不再看得清楚他的眼睛，可那宽阔的肩膀分明迟缓地颤抖了一下。

难过了……？

不，不太可能。

贝琳达低头看了眼自己加速愈合中的烫伤，有着几近成年人的外表，可这个氪星人似乎并没有完全拥有成年人该有的世界观。

霍洛洛奇姆“puff”一声消失，贝琳达眼瞧着自己右腹那条蜿蜒的疤痕，看样子是痊愈了，痛觉重新集中到了右臂上，被碘酒“清洗”过的手臂现在用纱布裹了起来，她的右手小臂上面目全非，现在基本不能动弹。

白兰一只手握着她的右肩，让火焰先将她手上的小臂包裹起来。

依旧是疼痛的，但是不会恶化。

她咬着牙，脸色惨白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漂在海上对她的伤口来说实在不算好事，她眺望着陆地。

“我们先签订魔法契约。”她喊了一声康纳。

康纳额前的一小撮卷发被吹到了耳边，那张脸上依旧带着笑，嘴里也说着似有似无冒犯的俏皮话。

只是她觉得，或许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戳穿他们。

喊出的星灵是小犬座的尼古拉，像是一个小雪人样的小狗。颤颤巍巍地扑进了贝琳达的怀里，在她怀里打了个喷嚏。海风还是有些冷，贝琳达接过康纳递来的皮衣外套，对上那双青蓝的眼睛，勾了个浅淡的笑。

发自真心的笑。

荒谬的「魔法契约」签订仪式，尼古拉在贝琳达的“怂恿”下亲吻了每一个人的脸颊，站在他们三个中间蹦跶了几下，重新回到了贝琳达的怀里，仰着头的样子仿佛是在问自己做的好不好。

贝琳达笑着摸了摸尼古拉的脑袋，夸他做得好。

白兰冷笑，而康纳对尼古拉重新了兴趣。

他张开双臂将怀抱暴露在小狗的面前，“尼克！”他拍了拍手，和尼古拉打招呼。

尼古拉回头看了一眼贝琳达，她朝着自己轻微地点了点头，“去吧。”

小狗脚步蹒跚，扑进了外星『大型犬』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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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hk的时候海面上突然翻涌起了浪花，贝琳达眼疾手快地让尼古拉回到了星灵界。她用左手抓住了白兰的肩膀，“下船。”

康纳一抬手将贝琳达从白兰的肩膀上抱了下来：“他一个人已经很吃力了。”

贴着贝琳达的耳朵，他将目光转向了白兰越发小巧的翅膀，然后收获了他的白眼。

她不是没注意，只是和康纳过量的身体接触让她觉得有些……

贝琳达抿唇，选择暂时闭嘴。

落地选在了黑|市附近。

灯红酒绿，腥臭奇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