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魔头的话让她竟不知从何开始破口大骂。
“她们都是幻宗派来杀我的,难道我不应杀她们吗?”姬元苏讲得合理,“要不然眠眠就见不着我了。”
“……”
“为何……”
姬元苏戾意迸涌,“他们打着缓和之言,却送女人来送死。”
“本想饶她们一命,可她们太效忠了。”姬元苏嗤声,“不知幻宗什么好处,让她们有命来反杀我。”
“自己就死了。”
姬元苏压根还没反击,个个便赶着赴死了去。
听完,眠言安再次屏息,毫无动弹。
怵了。
合着惜命的她没死。
那些痛楚是她生存下来的一部分,得到信任的不屈服,还有她那颗坚韧要活下去的心。
总而言之,眠言安怕死。
“我相信眠眠定不是仙界的人。”姬元苏缠绵耳侧,再次强调,“祭司是我的人。”
“滚开……”
姬元苏听话的退了退,“眠眠还有那些账要清算的,一起……”
“闭嘴吧!”眠言安才不要回忆那些委屈生存的日子,只随意一说,“你先给我撞门上痛一下去。”
“好的。”
姬元苏毫无怨言,二话不说起身便去,眠言安迷糊的啊了声,似是没想到——
“咚——”
脚腕被人一勾,沉沉压住,纱幔轻轻摇曳了下——
眠言安小痛的惊呼了声,不过意识到姬元苏摔了个大动静后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
捧腹大笑。
后又发觉人已经爬起时刹住了笑声。
硬生生憋回去的,刚刚那样着实是不太礼貌的。
试探性问着:“你没事吧…不用了…姬元苏?”
魔似是在昏暗的房中走了几步,没一会,又响了一声。
眠言安不由的吞咽了一下,暗道这魔头真去……撞门?
她……觉得又有点好笑……
“呃!”
这样想着…喉间突起一声惊颤。
姬元苏似是理了理衣袍,重新上了床榻,触上了她的脚踝,眠言安痒意蔓延,“不痛!”
回到最初的位置。
安静……
眠言安不由的干笑,“要睡觉了……”
“要听故事。”
安静不动的小手又被人精准的捕捉到,紧握住,大抵也正微侧着头看着她。
这几经坎坷,冷静了。
窗外的雨声亦沉没欲息。
故事?眠言安不太会讲故事。
“水晶钵音不行吗?”
“画像没什么意义,我忘记它是哪来的了。”
眠言安僵住了片刻,本应埋没的问语得到了迟来的回答,却不晚。
但……偏了题。
“我说……”眠言安实话实说,“我不会讲故事。”
姬元苏倔强:“我不信。”
眠言安心中那股与他交相争执的点又点燃了起来,“你不是说都相信我?”
姬元苏:“我信,我要听故事。”
他一贯的套路。
点燃又被自己浇灭,眠言安把今日说书人讲的她听的离散的故事随意编篡了下。
……
“之后那凡人啊,没等到她的郎君,她意志坚强的把自己救治了,自己安度一生——”
“眠眠,你说谎,说书人说那人后面摘药草施以灵力救了自己的夫人。”
“……”眠言安迷糊,“是这样吗?”
姬元苏肯定,“后来他们生活安乐。”
“你都讲完了。”眠言安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十分困倦,平淡问他,“我实在困了,你还要睡吗?”
姬元苏说,“眠眠,睡吧。”
翌日。
眠言安睡到自然醒。
微亮的日光透过窗纸,柔和不刺目。
眠言安喜欢光,闪耀的光她也不排斥。
而这种,恰好。
好在姬元苏不在,要不然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怎么……哪来的青幻的声音……
一大早就抵达枯木镇了?
大半夜来的!
“祭司!我又来喊你起床了哦~”
果真是古青幻。
“魔君他们在楼下说事呢,我来看看你醒了没,饿了没?”
眠言安轻轻应了声,古青幻听见声便就进来了。
很晚了吗?
“祭司啊祭司,今日可是一个好天气!”古青幻推开窗户,“风和日丽,枯木镇等你探索!”
眠言安哈哈了几声,立即闭上了嘴,哑了!
“睁这么大眼怎么了?好生惹人爱啊~”
眠言安怵的一下红了脸,古青幻盯了几眼,仰着头说些有的没得又出去了。
“祭司!隔壁等你换好衣裳!”
房间宽阔,足以洗漱整理好一切。许是姬元苏安放好的衣裳什么的,眠言安弄好之后便开门……
古青幻就候在门口,见她出来微微笑着招手,“祭司,睡的可舒适啊。”
眠言安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的睡眠质量毫不质疑,“一向睡的很好,希望青幻也是。”
古青幻嘿嘿的乐了两声,边说边挨着眠言安一起往楼上踏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