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爬上本君的床是何意呢?”姬元苏一本正经道。
?
“我……”
合着最初那句话是来问他责了啊!
眠言安这下大彻大悟了,毫不犹豫,“魔君怕是睡糊涂了,是你拽着我的!”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睡着的人就是不记得事啊!”眠言安以她自己的经历为谈。
“可本君醒来时祭司就抱着本君,这是事实不是吗?”
“这叫歪曲事实。”
泉音缠眠,缠的是他姬元苏,她那时可清醒了!
“是吗?”
“不是吗!”眠言安合理怀疑姬元苏脑子真有病。
“别缠着我。”
眠言安愤愤离去。
姬元苏望着那一抹小小的背影,张扬的弧度毫不掩饰,难道抱着他睡不是事实吗?
她也是他抱回来的呢。
他有些期待夜晚睡觉了。
以后可以让祭司先窝好冰冷的床榻,可以……
魔殿。
明暗之间,位于暗处高座之上的魔询问确认的话语声色俱厉,“可莫让狗耍了。”
于策躬身掷地有声的再次确定,“属下绝无虚言与渎职,幻宗梅桑这一回是真的回去了。”
那就更糟糕了,梅桑此回必将招致大患了。
毕竟,遇他无一安生事。
姬元苏轻叩着王座扶手,幽幽紫光更是升腾了些许。
不经人察觉。
“继续盯着。”
姬元苏倒是想知道,与梅桑再见之日,他究竟会有何企图。
意欲何为。
-
仙界幻宗。
厅中弟子云集,等待着主座之上的大师兄发言。
容色愠怒,即刻爆发。
“近日可是懈怠了?”梅桑紧皱着眉,“姬元苏身边何时出现了一个可与异响相抗的人呢?”
那日他还未与姬元苏开战之时,便莫名的被那女子招引了去,偷看的目光太过直白。
也透着细微不可察的意味,只看一眼,再睨之时,已经成了仰望。
被异响扰心的他们皆被一场绵长有序的风鸣平息,而他,正被那女子欲敲晕。
那人,亦是化解异响的人。
“大师兄,弟子一直盯着,可……”
一名女子,太普遍了,怎会知晓。
大师兄怒的是那位女子。
“她手中带着那颗怪响的灵珠。”梅桑没看错的话,那异响灵珠已经认她做主了,或许是因此她才会掌握化解异响的能力。
更多的无从知晓,不过他要寻找的最重要的人终于出现了。
“继续盯着。”
那疯狗现下定然也紧锁着他。
梅桑离去。
仙界处于灵气氤氲的幽山之傍,他并未去与幻宗二老事无巨细,想必在他这上山路途间,他们已全然得知。
兔君山。
得了尊者准允,结界无形而破。
梅桑身纵而上顶峰。
绝顶上矗立着的阁楼,同尊者一般鹤立鸡群。
梅桑只立于阁楼之外,躬身称道,“师尊,弟子求见。”
阁楼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里头并未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朦胧灯光,光线交错的勾勒出了一个背影,远眺着不知思绪何方。
“进来吧。”声音平和,不见情绪,却带着久居高位的淡然威仪。
是梅桑最为敬重的师尊。
“心神不宁,急躁不得,你终究没悟。”师尊双眸深邃,只余光望他一眼,已经将他所想全然揭开。
“千年了。”尊者轻踏了半步,似是喟叹又似解脱。
不知何意味,若是细看,朦胧间的一束光线透过他的眼底,沉灰颓败状。
其余的,梅桑不必多言,“师尊可是确认了?”
良久。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夜幕。
“说话啊?”
眠言安刚刚给姬元苏提了两个选择。
“本君要听故事。”
姬元苏在水晶钵音与听她讲故事之间做出了抉择。
眠言安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人总是趋利避害,魔宁愿试新也不要钵音。
她没忘记钵音那晚的二次助眠,经此,确认了姬元苏也尤为深刻,这是治愈他的关键。
眠言安暗自记住。
“魔君想听什么故事?”
姬元苏侧头睨她,白日里的想法到了夜晚有些未达实际,眠言安只在床畔,寝殿的大床边上。
他说,“这也要我想吗?”
眠言安只点了点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姬元苏看着倒是沉思许久,许久未言,让本就诡谲的寝殿增添了更多奇异的静谧。
“再不说我睡了。”眠言安并不急于这一晚就将他治愈好,她早已想好干一场持久战的准备了。
她不急于这一夜让魔睡不睡得着,总是有魔会急。
眠言安说完后,真就往床榻上一趟,仿佛下一瞬就要进入梦乡。
姬元苏终是沉不住,但说出的话却偏离主干,“祭司又要抱着本君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