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高危环境!建议安静。】
高危环境?安静?
只见退回了二人,一对一对峙,要打起来了该怎么安静?还有……她怎么觉着即将加强迸发的异响声……
流苏树影倾泻而下,对峙的二人眼含杀意。
恩仇参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梅桑大嗤笑语,“魔君,是又再见了,还是这么不听话——”
话音未落,梅桑于流光暗影中闪入欺近,于手中幻出的一抹锋刃直刺姬元苏咽喉。
后者身形未动,袖中魔气翻涌,硬生生将距寸许外的利刃无情绞碎,反然嘲语,“主人与犬,可不得常见,不然——”
他眼底闪过一丝血色,“幻宗的走狗,怎的与主人相熟啊?”
对方面色一沉倒也算平和,退了数步,却不至于占下风,势均力敌再起反击。
树影于双方明目挥霍之中咧出尖鸣的风响。
两人身影纠缠再离。
姬元苏蛮横霸道,次次的击打都如一次微震,石子波动不止,击中每一个幻影迷惑,愈战愈烈之间,谁也未曾感知到下一瞬的不安。
眠言安在不远处看着干着急,待着等死的节奏啊这是?
有古青幻与于策的抵挡,本波及不了此处,然只一刹那——
两人身形微幌,连同的方才还激烈的打斗,悄然息下,只余沉重的哀响。
眠言安不觉得身体有何异样,仅是过于难听了些。
异响,果真只是异响,地面并未随着声浪而颤动。
她描述不太出这种异响,隐约中嘈杂着风声呼啸与异物撞响,接连不断。
“青幻?于策?”眠言安在他们旁边喊,两人都被干扰了心神,还不能抵挡住。
异响过于强烈,不同于上次波及铸魔小屋的余韵异鸣,这回身在其中。
姬元苏稳住身形,于一波又一波扰入心神的音浪中冲破枷锁,不再专注斗争,他姑且能用强魄神魂去抵住一二,可他的魔臣们不行。
眠言安见姬元苏颤巍而来,催动着灵珠试图缓和,未曾料想到会被人打断。
梅桑泄力挥去一击,本应是要袭击姬元苏,却也波及她的稳重情绪,灵珠惊颤的落地,被眠言安迅速捡起,喘息不止,差点小命不保。
太吵了——
异响在这时明显更为强烈。
“眠言安,别动。”
二人对视一眼,男人眼底的情绪不明,沉静的话语含着焦急的意味。
因异响动荡不止,与姬元苏相对的那人完全无精力相对,身心都在抵制杂音入神。
这是眠言安选的机会。
不论有用无用,试过自知晓,她才不要留这乖乖等他们死。
“姬元苏,闭目,呼气吸气!”他很熟悉的声音,只是不知这次是助眠还是攻击。
她咬牙从石后跃出,灵珠被她熟练的掌控,柔光强烈晕开,意识亦催她吐息——
“风—和—安—息”
眠言安未曾料想到层层不知从何奔涌来的阻力将她围住,吐露之中艰难万分,而后力量汹涌的窜进她的体内。
四字流出,却如潮水般漫过石林。
风声大肆绵延,所过之处,无一未被抚平、裹挟,戾气与动荡相抵而隐。
几人皆闭目沉浸于这悦耳的风声之中,眠言安几步踏去,试图干扰梅桑的缓和,她才不想看打架,先让他睡一觉好了。
本欲清醒的梅桑又与迷乱昏沉欲睡的意志抗衡,姬元苏睁眼便见他的祭司几近偎在梅桑身前做些什么。
她微喘的气息,落在他耳,然梅桑挣扎着欲抬头,眠言安忍不住拍了一头去,眸光雪亮的盯住还未打开的眼,“再动,我就让你死在异响之下!”
声音还带着颤,话却狠。
姬元苏缓步走至她身侧,听她这般话语低笑出声,不料遭她瞪了眼。
眠言安不干了,“你还要和他打架?”站起身离了梅桑一步远去,“和平相处啊,不必大动干戈。”
她实在不知如此势均力敌的二人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的。
都实力不错,气度不凡啊!
梅桑终是挣扎而起,目光盯着眠言安,似是在确认着什么。
而后被姬元苏高大身影一遮,他落荒而逃。
“?”眠言安惊诧的失语。
目光瞪的不知其踪。
“下次别离人那么近。”姬元苏并未打算追击,总归没什么好处。
只是不听话的走狗又去寻吃食去了。
眠言安将自己原想的意图拖出,“我搞昏他,让他睡去,然后我们一起离开。”
“为何不攻击他?”姬元苏没评价她的做法,只是觉得疑惑。
不仅仅是她操控灵珠传出风声减弱异响,还有是风声只产生治愈之力,他毫不怀疑她的异声会没有攻击的能力。
眠言安实在没想太多,助眠之力的攻击方才在她的意识中游荡,助眠系统不再有声响,全靠她的意志以及……
手里的灵珠相引,如若她发出同异响般的嘈杂音浪,这种攻击真的很糟糕了,非必要不启动吧。
对于他这一问,她反问道:“他,与你什么恩怨啊?”
姬元苏剜她一眼,觉得莫名其妙,和脑子受过伤的人讲话很让他头疼,但他还是说:“魔界的敌人。”
眠言安觉得好笑,“魔界有多少敌人?”
姬元苏沉思,许久未答。
她觉得很多,多到她感到方才那股奇异的涌动再次灌入她身体某处。
古青幻和于策终于大梦苏醒,而后——
“眠言安!”
“祭司!?”
睁眼就见祭司头脑后仰,好在被魔君一把抱过。
姬元苏当即查探,在得知是体力耗尽昏倒后,心底叹了口气的同时不忘说:“真是没用,说话用点劲也能昏了过去。”
古青幻和于策两两对视,觉着自己是还没清醒似的,好莫名其妙。
风止,月隐,亦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