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古青幻脸色骤变严肃:“魔君。”
而后着急忙慌的和眠言安速语:“抱歉啊祭司大人,我就是想气气这匹策马。”
“……”
眠言安一笑揭过,本就觉着没什么,倒是看着古青幻单手有劲的拽着于策就往魔殿去的背影滑稽到了。
姬元苏无声的落在她面前,眠言安刹那间拉下嘴角,两人对视数息,她知道,尴尬的仅有她自己。
“……”
依旧如小兔子般,干笑了几声喊了句魔君。
“这不需要你了。”
“啊——”
被大手拦腰一提,又是腾空而起。
她的杂务转向了另一件未知事。
翟闻眼巴巴,迷茫回屋。
无影无踪的进入了魔殿,脚尖落地后,眠言安只觉愈发的迷乱,更多的是恐慌。
幽黑之中又不失紫光王座渲染,她被魔丢在了一旁,而魔殿之下,光耀无限众数魔臣朝他俯首称臣。
而后议论声灌满整个魔殿。
不敢言不敢动,暗道这这么暗,大抵是发现不了的。
心思全然不在这之中,这些魔叽里咕噜的什么,她一字也听不下去。
放置于背后的两只小手摆弄的微微泛出了些细汗。
眠言安花了好一会,把自己平复了。
闭眼是黑,睁眼亦是,更多的是诡谲感。
谁家一明一暗的开大会啊!
眠言安耐不住斜睨旁边随意大敞坐着的魔。
她杵这这么久,也是没听他有发一言?
倏然——
下一瞬,被魔眼一剜,话风轻而易举的被姬元苏带到她身落。
“祭司。”似是蹙起了眉,姬元苏说:“以为如何?”
“……”
这和思想开小差被老师抓包了有何区别……
眠言安本就哑巴了许久,被这么一问更是抿紧了唇瓣。
窘境油然而生。
“祭司可愿意去?”古青幻朝王座之上一问。
敢情都知道她就干巴巴的杵在魔身侧旁听啊,眠言安先前的思绪都不知飞哪去了,哪知是问她什么愿不愿意。
眠言安歪头朝魔回复:“……不愿意?”
“那就祭司随本君入人界了。”姬元苏的威盛之音全然盖过她思虑过后的话语,“都去吧。”
数息后,魔殿之下不余一人,彻底的陷入寂静的幽深之中。
“?”
“你耳朵聋了啊?”
姬元苏不知怎的,被这一语惹笑了。
脑子有病。
“祭司不务正业,议事都灵魂出窍了。”姬元苏恹恹的起身,懒得和她多说的模样,“本君需要睡觉。”
“魔君还是醒着吧,死后自是长眠。”眠言安气馁发言,让姬元苏钻了空子,“祭司先长眠如何?”
掌心不太轻柔的抚上细嫩的脖颈,收紧。
眠言安赌。
她才不想死,姬元苏敢杀她?
意想之中,只是再次打开眼帘时,已经杵在了另一处。
魔寝,比魔殿更为恐怖的一地,好在她心无旁骛早已习惯。
“……”
姬元苏消失了一刻钟,眠言安坐着等待,他回来时已是大敞的玄衣往床榻上安然一趟。
侧看着她。
那大抵是瞪。
别的不论,魔头这俊貌细嫩,久看不厌,不过偶尔的面目也是十分恐怖的。
眠言安回眸先开口问他,“魔君可曾听过寺庙里的钟声什么的?”
水晶钵从灵储中悄然而现。
姬元苏未答似又若有若无的摇头还是点头。
眠言安看不明白,唯一清晰的是他此时的状态,系统音不再,但脑海中的诊断一一浮出。
【紊乱紊乱!重度失眠。】
情绪更甚了,不会吧?她刚刚气的?
眠言安利落的鸣响。
钵音,并不同于普通对白噪音,它是一种古老又深邃的共振。简而言之,是对心灵的净化,灵魂的固化。
余音充斥在头骨里共振嗡嗡的作响,杂着敲下的那一声,酥麻感直击灵魂深处。
渐入沉浸。
一炷香后。
姬元苏首次进入了梦乡,他独自处于空荡的幽冥之中,打开了眼。
空虚之中含着点没由头溢上心头的期待。
他不知道这是哪,不知道不知道……
唯有延绵不断的嗡嗡嗡的钵音环绕整个黑暗世界。
姬元苏很镇静,他甚至能遐想到他的祭司此时是如何在他的魔寝,依偎于他的床畔鸣响的。
他的祭司又好像不是他的。
浮想也仅弹指间。
世界恍惚雪白。
姬元苏十分不安,头疼、不……
他不知道。
朦胧中,他似乎看见了一抹光影,飘忽而过。
踩着钵音的尾声,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