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言安浑浑噩噩的,似是回到了她的直播小屋。
一如既往的温馨,漂浮的白噪音静心。
闭眸片瞬,景象变幻,凄白一片。
很熟悉却又迷茫。
眠言安不清楚自己在哪……又亦或是她是谁了。
白雪被烈火突突的烧融,热也燥。
久久不散。
红光惊恐。
“呼——!”
听到动静的文千雀然,“祭司!你醒啦!”
迷朦的视线让她还并不知有人在说什么,直至眼眶清晰。
而后感知听觉一切回笼时,让眠言安难以忽视的是她的眼睛,指尖才要触上之时,横来的一手止住了动作。
文千轻呼一口气,“祭司,眼睛上着药呢!还不能动。”
“祭司可是醒了。”
眠言安表示明白后,拧眉。
眼睛大抵是哭肿了。
听文千开怀几言,不由的轻声问:“我怎么了?”
声音哑的像是几日未进水。
眠言安听着文千夸夸其谈:“两日多了啊!祭司你发热睡昏的几日了啊!”
“你不知道吗?”
或许此时文千的眼中她像是一个病糊涂了的人。
眠言安也自认为,只是那夜的哭泣为难让她刻骨铭心。
心中仍愤然。
拳头不由的紧了几分。
那夜确是迷糊的睡了,睡到了现在。
没一会,文柏进来对她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虞后没说什么便出去了,等眠言安洗漱过后活动了会,文惠和文千便上了饭菜。
没见着文柏,眠言安只觉着她是去和魔头告知情况去了。
她竟然真昏迷了多日吗……
“文千,我真是睡了两日啊?”眠言安欲再次确认。
脑海中对于沉睡中记忆零星无几。
眠言安只是有种讲不出来的……恍惚迷离感。
觉着过了很久,又觉着只眨眼间。
文千毫不夸张地讲着:“祭司你可不知当时那状况,我还以为你被魔君杀死了……迷糊了两日!”
“……”
文千期间被文惠蹭了蹭。
“我怎么回这的?”眠言安也实为庆幸,姬元苏没要她小命,她安然无恙。
文惠言简意赅:“魔君送回来的。”
之后眠言安一张一合的吃饭,和文千说了些,只是心中奇异的现实与不实在的感受,令眠言安再次沉睡。
往后数日,眠言安都没再见动姬元苏。
只是履行她作为这魔界祭司的职责,在文柏的指引下将魔界内域走了一遍。
眠言安心底封存的印象彻底改变——
和她遐想中的魔界果真不一般!
与此同时,眠言安总觉着自己是体悟到了异动了。
分不清是心在震动还是地里不可闻的声波震响。
她的内心总于那魔君失眠烦躁的心境一般。
眠言安说不上来。
即使未见姬元苏,眠言安也日日去他的寝殿,没有多大的自愿心理,却也不想被突然出现的魔给吓死或是其他。
起初进这屋是害怕的,还极强欲望要改造……渐渐的眼不乱看,心不胡思乱想。
以及在小翟那里得来的风铃,还没给姬元苏整上,这几晚捏着叮叮铃铃的倒是先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次日醒来,眠言安自夸:不亏是我。
不见姬元苏的大概是第十日,眠言安自认为心情极佳。
如同摆脱生死离别,只余漫漫自由。
因这几日魔界的异动,铸魔小屋的魔臣们都休憩的不良。
眠言安是被翟闻请过来的。
不太情愿又不得不被这小孩拽了过来。
不成想这微鸣的异动声真会影响这些魔。
眠言安倒是没任何影响,这些声音并没有实质的伤害,但她看到中这些精力不足的魔臣们……一言难尽。
这究竟是和平魔界还是失眠魔界?
她不知。
眠言安有点手足无措,用她自个的话来说就是——
她也压根不知道她自已怎么的触发了助眠直播模式的!
之中,王座空无,巨门大开,明目光彩。
在一声声的祭司中眠言安不太适从的回以颔首,而后先从翟闻感受起。
“仙子祭司……”
小孩看着如同被吸干了阳气似的。
看着有点滑稽。
其实这一殿的魔臣症状都大致相似。
因异动引起的心神不宁。
眠言安先是安顿平复他们内心的起伏,而后从翟闻耳中淌着的密集而又淅沥绵长的雨滴声——
悠悠而至。
仔细听。
雨滴落的声音。
撞碎了惹人心烦的异动响声。
亦缓缓的将平复魔臣们被困扰住的心神。
翟闻沉醉的扑入了祭司的怀中酣然入睡,而其余的魔臣如同沉溺于这愉悦的雨声之中,心神平复隔绝扰心的异动。
铸魔小屋的魔臣们在这日的清晨迎来了数日不再的好眠。
眠言安的手酸了。
尽管这现下无主,她也是不想多待的。
“文柏,他怎么办?”
巨门之中亮出了一抹高挺的身影,被明亮的光照耀,王座底数层台阶下正中的人被这道拉长的影子遮挡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