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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幽暗辉煌的主殿,璀璨紫晶镶嵌的王座之上的魔怒盛,“她,算什么侍女?”
“魂、魄、之、气、?”
姬元苏字字顿声,立于主殿低垂着头管涡大气不敢出。
像极了等候发落的罪臣。
“哪捡的啊?”哪捡来糊弄他的啊?“管涡!说话。”
侍女的魂魄之气是没吃着,他倒是先昏了?
姬元苏不喜欢这种无意识……不能掌控的时候。
所以在他再次睁眼之时,他全然忘却了自己是如何被侍女糊弄的,又是怎么被那低阶的侍女弄晕的!
好在,胆小的侍女也晕倒了。
姬元苏难得失去兴趣摧残侍女。
“魔君,看来那侍女果真有效啊!”管涡不知当不当讲的,“魔君的睡意有所改善了啊……”
“问你哪捡的,管涡。”
眠言安哪捡的。
哪来的。
她是谁。
姬元苏无非就想知道。
他才不信区区低阶侍女也能平息了他,昨夜未将其杀死,已然赐予了侍女最大的福祉。
“仙、仙门边界,幻宗之地。”管涡立即接着道,“探查过,她绝不是仙门之人。”
当时看见此人,便觉着一股熟悉的魂气吸引,这不就是魔君要的天降的侍女吗!
看魔君的神色……管涡不知晓了。
扯到仙门,姬元苏敛下眸,与管涡嘱咐了几句。
“此女来历不明,却身负异术。”姬元苏指尖轻叩王座扶手,回想着什么声音,而后一字一句:“留她在侧,需试其忠诚。”
管涡垂首:“魔君之意是……”
“明日,带她去蚀骨林。”姬元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就说本君需林中的‘魇梦花’助眠,看她取不取、如何取。”
蚀骨林乃魔界险地,林中魇梦花虽能安神,却生于蚀骨魔藤之间,非忠心不二者,必露怯意。
若她真是仙门细作,定会借此机会传讯或逃离。
若她真心效忠……姬元苏阖眼,那便暂且留她一命。
魔君要暂时留着侍女,管涡就去给她送了吃食去。
魔君没说要关着侍女了。
眠言安来到魔界也光盘行动了,她很满足的站起了身,这个偏殿很小,自然也很破,许久没人住的原因,满处尘埃。
晃来晃去,眠言安试着推开门。
“吱呀”好几声,眠言安终于重见天日。
冷风飘拂缠绕于她周身各处,眠言安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衫,银素色长裙,也不知什么时候穿在身上的。
和她刻板印象的魔界全然不同。
眼前一片白茫,或许是冬日白皑的原因,只是清冷并没有血色阴暗诡异之感。
安静。
眠言安静静的感受这番异景,闭了闭眸。
微风凛凛,卷起了一阵呼呼声响,白皙中透红的脸颊上敷上了一片雪花。
她轻声吐了口气,摸了摸脸,脸庞湿润一小片。
不知何时起,素白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啊!”
惶然再次陷入幽黑一片,眠言安有点不太敢抬头。
紫光刺目,很难不让人察觉那王座之上的魔。
“抬头。”依旧是那副困倦的语气,沉重压抑,“还是死?”
眠言安立即抬起了高贵的头颅。
“拜见拜见魔君!”求生姿态拉满。
王座上的魔没理会,狠戾质问的话语隔空传来。
“你是谁?”
眠言安有苦无处说。
她都还还没问全世界这是哪你是谁你们是谁呢!
不耗一息,眠言安急轰轰又自我介绍道:“我叫眠言安,安眠的眠,一言安定的言安。不知道来自哪里,绝对不是魔君的侍女。”
一口气讲完的后怕感是她这辈子还没体会过的。
姬元苏的那眼神凌过来小兔子后觉的心底发颤。
“这么想死?”
他最厌恶满口谎言的人,一个人连来自哪里是人是仙还是魔……底下跪着的这人信手拈来。
毫无羞耻感。
眠言安还没想好回话,这鬼魅怎么动不动就死啊死。
没看出来她一点都不想……
“咳、别……我我、说……”眠言安差点就命丧在这恐怖的大殿里了,不知道这魔头怎么凭空又扼住她脖子了。
浑身抵制在他放开束命之手时,眠言安瘫软在地。
这辈子也从没经历这些生死之事了。
眠言安是一个十分乐观之人,大学前活的憋屈怕这怕哪的,忧人忧己的,大学后自愈了,什么事情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生死除外。
太烦那些活动了,刚开始急的要死的,后面恍然大悟啥也不是。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两天吧?
她差点死两回!
大殿内顿时只余下她濒死的喘声。
“吵的头疼。”
随姬元苏大手一摆,眠言安被一股无形巨力推着往后头撞去。
咚的一声狂响。
“啊!”眠言安眼眶中啪嗒啪嗒的泪水淌下又混着混浊的血水,寂静无声。
痛太痛了,困太困了,她大抵是要结束这倔强过后也无用的生命了。
泪水模糊了羽捷,一扇一扇,滴答滴答的闭了眸。
再也讲不出一句话。
……
“侍女被魔君扔出来了!?”
“漂亮的仙子侍女还是被魔君——”
“……”
“可不是吗!”
“不是!”
……
眠言安去见阎王爷前的最后一面看见了那魔半无瑕疵,看着还有丝柔情的脸庞入了她眼。
魔再次扼住她,闭上了眼睛,良久。
眼泪重重的砸至魔的手上。
魔猛的睁开了眸,血丝溢满,红眸惊恐。
她听见魔伏地头颅靠近她,说:“活人才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