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啊...小秀绝望地想,她吓得动都动不了!
“呜——汪!”那三只大狗突然疯狂地咆哮起来,一下子震醒了小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钻进驾驶位的,她只记得自己颤抖着启动车辆,车子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咆哮着窜了出去。
“跑…快跑…”小秀不停地念叨着,双眼死死盯着路面。车速表已经拉到了八十迈,在这狭窄多弯的山道上,这简直是自杀。可她不敢慢下来,他总觉得只要一松油门,后视镜里就会出现那个穿着冬装的影子。
一直没信号的手机导航机械的女声突然响了:“请在前方五十米处,右转。”
小秀愣了一下。她的印象里这里应该是一直下山的盘山公路,哪来的右转道?
“右转,进入无名路。”导航的声音变得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电流的杂音。
高度紧张的小秀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尤其是那三只狗还在不停地叫,吵得小秀头昏脑涨的,她下意识地以为主路前方可能有塌方或者障碍,在看到右侧确实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岔路口时,她猛地一打方向。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条路极窄,两旁的树木像枯萎的手指,不断拍打着车身。随着车辆的深入,路面变得泥泞不堪。突然,导航中断了。屏幕上只剩下一个不断旋转的红圈。而远光灯的尽头,路断了。在那断路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孤坟。
没有墓碑,只是一个隆起的土包,上面盖着几张被雨水淋透的纸钱。在荒野的冷风中,那些纸钱微微颤动,像是招魂的幡旗。
死寂。发动机熄火了。小秀僵在座位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她感觉到一种极致的恶意正在黑暗中凝固。她缓缓地移动着眼瞳,通过后视镜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厚棉袄、带着毛线帽的老太太,正缓缓地从密林中走出。
她明明走得很慢,可是位移却很快。她离车尾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了。
小秀绝望地嘶喊着,最大也是最老的那只狗狗猛地扑向后挡风玻璃,疯狂地撕咬着空气;另外两只则对着车窗外发出凄厉且充满敌意的嘶鸣。
一人三狗疯狂地吼叫着,小秀也疯狂地不断尝试启动发动机,一次,两次...发动机发出迟疑的咳嗽。老太太已经走到了车窗边。小秀的余光扫到,那顶毛线帽下根本没有脸,只有一张枯烂发黑的皮,以及一双混浊得没有瞳孔的眼珠,正死死地贴在玻璃上。“轰——!”发动机终于复苏。
小秀根本顾不得调头,他直接挂上倒挡,借着三只狗狂暴的叫声掩护,对着前面那坟包撞了过去。没有撞到实体的感觉。车尾像穿过了一团冷雾。小秀疯狂地打转方向盘,在泥泞中强行掉头。
她听到了枯枝碎裂的声音,听到了风在窗缝里尖啸,她终于重新冲回了主路!导航又在说话了!滚!小秀凭着对路途的记忆,在盘山公路上亡命狂奔。三只狗也一直亢奋着,直到车子冲下山脚,看到第一盏昏黄的路灯时,它们才又回到最开始蔫巴巴的傻狗状态。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云层时,小秀将车停在了一家加油站。她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汗水已经把衣衫浸透。她这时才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想看看昨晚的路线图。然而,导航的历史记录里,昨晚两点半到三点之间,竟然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