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冲着我担来的,蛮好奇我担到底有什么创伤,常年都不笑一下,结果狠狠磕上小狗男和温柔大姐姐。”
“大家闺秀和忠诚年下,好磕好磕。”
“徒手抓蛇是真帅啊。”
“他说得对,与其等,不如搏。”
“漂亮姐姐快告诉我,到底想通了什么?”
山上雾气很重,很潮湿,所以连带着整个人也会很重。
燕修之觉得自己的皮肤里都被灌满了水,庄叙楠爬得最快,带着其中一位摄影师把他们甩在了后面,燕修之顾忌着两个女生的体力,不敢走太快。
大概是因为时悦薇对时悦婷实在有些冷淡,时悦婷中途闹过好几次脾气,对着镜头数落了好几遍家里对她不好的事。
“我爸非要我跟着她学艺术,天天拿我跟她比,可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凭什么我要和她走一样的路呢?”
“而且,我爸妈天天在我面前夸她,就好像她才是我爸妈的亲生孩子一样。”
时悦婷吐槽了几句,然后对着镜头认真道:“所以我才不要变成她。”
“我最讨厌她了。”
“我什么都要和她不一样才行,她那种社会既定俗成的大家闺秀,条条框框下长出来的古板封建大小姐,没有性格没有自我,绝对不会我想追求的。”
从心而论,时悦婷这段话并非毫无道理,甚至应该有不少人得以共鸣。
从小到大,不少人因为比较而难过伤心,这算是一个常见的家庭困境。
难怪时悦婷选了时悦薇做亲属嘉宾,原因或许就是因为长时间的比较让时悦婷心态失衡了。
直播外的弹幕已经炸了,不少人发表理解共情的言论,导演让摄影切个画面给时悦薇,让观众们看看另一位当事人的反应。
镜头切转,一身长裙的女人在山坡上,长发柔顺,眉眼精致,时悦薇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她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眼下方的时悦婷,什么都没说,双手环胸转头走了。
留下一地茫然的工作人员和时悦婷。
时悦婷还在吼叫着:“时悦薇,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悦薇连脚步都没停,一次头也没回地继续爬山。
燕修之好奇问:“你真的不说点什么吗?”
时悦薇反问:“那昨天你弟弟那么编排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辩驳一下呢?”
燕修之道:“懒得。”
时悦薇道:“英雄所见略同。”
懒得争辩,懒得争吵,吵起来没完没了。
又不是吵赢了就能解决眼前的事。
时悦薇长呼出一口气道:“忍到半个月结束,我还有事要做,还有人得见呢。”
燕修之也道:“对,我也有人要见。”
时悦薇一说到这,脸就红了些,小女人的羞怯终于出来了,她小声道:“是我喜欢的人,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下了节目,我能勇敢表达自己,追求他成功的话,我一定和你分享和他的故事。”
时悦薇被燕修之那段话启发了,之前她是腼腆的,羞怯的,不敢表露心迹,过往的教育束缚了她,让她生怕没有结果,闹了个大笑话,怕别人议论她,怕陈越荀讨厌她,但听了燕修之的话,她有些恍然大悟,与其小心翼翼,不如放手一搏,搏得一些希望,至少那条缠绕在脚踝的蛇,从她勇敢之后,就不会变成只能由别人抓走的东西,而是由她亲手搬开了。
燕修之点点头,因为秘密是需要交换的,所以燕修之也分享了陈越荀,他道:“我想见的人,是我的···家人,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但他还不够认可我,他可能生了点病,所以不能靠近我,但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他,我会永远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如果下次能再见的话,我就和你说说他到底有多好。”
时悦薇点点头。
时悦薇道:“希望你的心愿能成真。”
燕修之也道:“希望你的也是。”
他们互相祝福着,收录进这一切的摄影师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直播外的弹幕全是cp刚磕上就be的悲伤。
世纪花园大楼的某高层居所。
一个失眠已久的人一边喝着水,一边点开直播,打算随便看会就去上班,这时,手机播放起燕修之的声音。
“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但他还不够认可我,他可能生了点病,所以不能靠近我,但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他,我会永远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噗·····”
失眠患者用纸巾擦掉唇角的水渍,吐槽了句:“说的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