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放开她之后,她后退了几步。
然后关上了病房的大门。
本来想去找秦屿的,如今又退缩了回去。
秦枝倚靠在病房的大门上,抬头无助的看着天花板。
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刚刚季俞和她说,季野之所以追求她,之所以和她在一起,故意接近她。
都是他的报复。
报复谁呢?
当然是在报复季俞。
毕竟那时候,秦枝可是季俞的女朋友。
而季野和季俞的关系水火不容。
他撬走季俞的女朋友,当然有说不出的成就感了。
这些都是刚才季俞说的。
但秦枝心里其实是不信的。
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去相信季野。
这种相互矛盾的感觉,如同一根细线一样,反复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不能去想这件事,更不能去想秦暖。
一想到那个爱笑的小姑娘,如今正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
秦枝的心,又仿佛被揪起来了一样。
很疼很疼,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比第一次被接回家时,父母的冷眼相待,看着他们对秦暖的呵护有加还要疼。
疼到几乎快要不能呼吸,疼到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后,她还在。
秦枝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死死攥紧。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门之隔的外面,季野听到她的哭声,心如刀绞。
秦枝只是在这里住了两天,第三天就跟着秦屿回了青岛。
紧接着就是秦暖的葬礼。
秦屿本来是不想让她来的,但是秦枝非要来。
她第一次那么坚定,秦屿有些拦不住。
担心她来了之后会被人欺负,就陪她一起来的。
兄妹两穿的都是一身黑,胸前戴着一朵白花。
秦枝的情绪似乎还没有调整过来,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之前的笑容很治愈,很甜。
但已经好几天没有笑过了。
刚到没多久,李晴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朝着秦枝这边走了过来。
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头发也花白了不少。
秦屿下意识的挡在了秦枝的面前。
显然,他对这个母亲,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这是秦暖日记本。”
“我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吧。”
她声音沙哑,背好像比之前还要弯了。
秦枝似乎没办法把她和前几天在医院走廊里那个精明干练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她的白头发,多的几乎要把之前的黑发全部覆盖住了。
秦枝没有说别的,而是伸手接住了那个日记本。
沉甸甸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李晴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什么。
在秦暖的葬礼上,季俞的出现,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但是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见到她的一瞬间,季俞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的朝她走来。
秦枝下意识的想躲,季俞却加快脚步,先一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哎,走这么快干什么?”
“自从你出院之后,我还没见到过你呢。”
秦枝被他拦住了,她左右看看,秦屿现在不在身边。
她有些无奈,但是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想要躲,却被他拦住了。
“这是干什么?”
“咱们虽然分手了,也不至于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秦枝再一次纠正了他。
“我们那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你不要总是胡说八道。”
她的态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厌烦。
厌烦的样子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行。”
“你怎么说都行。”
然后歪着脑袋,看了看秦枝。
“脑袋瓜好了吗?”
秦枝:“好了。”
季俞:“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枝有些不解,皱了皱眉头。
“我考虑什么?”
季俞:“你和季野的关系啊。”
“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枝这个反应,的确是季俞没有想到的。
刚才还悠闲自得的他,在这句反问出来之后,立马慌了。
他以为这件事,足可以让季野和秦枝之间产生隔阂。
但如今的一切,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难道她就这么原谅他了吗?
秦枝:“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她不想在这个场合讨论这些。
甚至有些抵触。
她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了,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阴雨连绵的。
但偏偏季俞好像非要追求一个结果。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秦枝感觉厌烦。
甚至想要逃离这段谈话。
季俞:“秦枝,我真的没有骗你。”
“季野在你面前就是通过装可怜,才离间咱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