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师兄。”
“小七乖,”大师兄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这是大师兄送你的拜师礼。”
盖子打开,一簇浅蓝色的火焰迫不及待地冒出了头,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幽冥火。”
时夏瞳孔皱缩。
毒血蛛是幽冥火的伴生毒物。
见时笙好奇地打量,时运轻声开口说话:“我看到小鑫发得讯息,也提前做了自以为万全的准备,结果还是成了这般模样。”
时运这几日从时鑫那里听说了薛明堂的卜卦和时笙的噩梦,谈及此只无奈地笑着:“这大抵就是天命不可违。”
时笙双手捧着玉盒,眼泪不受控制“啪嗒”掉落。
幽蓝色的焰火瞬间将泪珠吞噬。
粗糙的大掌生硬地为时笙抹去眼角的泪珠,爽朗地笑出声:“哭什么。”
“小七,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咱们这条命还在,希望就在。”
“只要有这条命,咱什么都不怕!”
时笙怔怔地注视着眼前满脸胡茬的男人,恍惚间听到一个女人低声呢喃着同一句话。
“只要命在,希望就在。”
时笙眼睫轻颤,幻觉消失。
时运将火焰收起,放在时笙的小包里,细细叮嘱:“幽冥火看着温和无害,实则性子极为霸道,未到金丹千万别想着驯服它。
我还寻了一些药材,让你四师姐好好调养你的身体,先天不足很容易影响后天修行。
不过有我们在,小七安心就修行便好。”
时笙感受着暖烘烘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克制不住地扑进时运的怀里嚎啕大哭。
——
接下来的几年里,大师兄练成了左手剑,重新回到剑修百强榜。
时笙没有再看到过幻觉,也没有做过奇怪的梦。
突破筑基期是在抵达流云宗的第一天。
本次由执法长老带队,领着幻月宗一众练气至筑基期弟子前来参加各大宗门的新秀大比。
虽然说是参赛修为最高限制为筑基期,但是实际参赛的新弟子们修为至筑基期的寥寥无几并且无一不是宗门天骄。
所以当时笙在流云宗的地盘晋升至筑基期时,各宗还以为时哪位天骄。
打听下来得知,此人竟是时序仙尊的第二位中品灵根弟子。
众人也不再关注。
无论现在如何天骄,中品始终是中品,一如时序仙尊第一位中品灵根的那位弟子一般。
“说起来,那孩子的修为如今还是金丹后期?”
新秀大比对于各大宗门长老实在是小孩子打闹,不多时便聊起了天。
“可惜了,悟性挺高。”
“毕竟只是个中品灵根,元婴恐怕是他最后的归宿。”
长老们在台上聊天,台下的弟子们打得热火朝天。
大赛先是进行个人赛,个人赛结束后还有一场团队赛。
因着筑基期参赛人数两只手能数得过来,所以时笙在个人赛前期几乎无对手。
“我认输!”
隔壁擂台传来声音引得时笙好奇看去。
隔壁擂台的擂主是筑基后期的娄无双。
一开始还有人想要试试极品灵根的厉害,可在观摩了十多场擂主单方面碾压后众人纷纷丧失了这份心气,转而向其他擂台寻求突破。
一些人将目光瞄准了场上唯一一个中品灵根的弟子。
即便对方是筑基期,可区区中品怎么配和他们上品灵根修士比。
于是一堆练气期弟子被时笙单方面暴打。
娄无双无聊地席地坐在擂台,目光扫视着其余几个筑基修士的擂台。
至于时笙,娄无双根本不担心。
平日里时笙的剑术对练不是娄无双就是时影这个剑修榜第一,即便近日没有晋升至筑基,对付几个炼气期的修士也根本不在话下。
“在下星宿宗,穆乌,筑基前期,灵师,请赐教。”
灵师。
时笙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心中的戒备提升到了顶点。
自从大师兄那件事发生后,时笙私下查阅了许多关于灵师的修行技法。
灵师不像其他修行术法入门门槛低。
灵师基本都是天生能与天地感应的人,只不过感应能量的大小不同影响着识断能力。
“幻月宗时笙,剑修……筑基前期。”
近几年时笙虽然还有些结巴,但一些短句已经能流畅地说出口。
穆乌从袖中掏出一轮阵盘,时笙动作间阵盘滚珠滑动。
对方专门修了个逃逸的步法再加上阵盘卜算,导致时笙手中剑每每都挥个空。
身为灵师,穆乌可以无限制叠用其他术法,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如雨落在时笙周边。
时笙堪堪避开,手中火球术与空中的冰锥符纸触碰瞬间,台上被雾气笼罩遮挡住所有人视野。
穆乌心无旁骛,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阵盘。
可阵盘给出的答案是败局。
上下左右皆是危机。
周身炽热的温度逼得他抬头环顾,穆乌后知后觉周身一米被对方编织了火焰牢笼。
他不服,数十张水符从袖中飞出,水雾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