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笑道:“喜欢就好,以后想吃了随时找我,我做给你吃。”
叶端面色一红,轻声道:“甜食不宜多吃,吃多了腻得慌……要是能配些爽口的果脯就好了。”
卫衡闻言,又打开食盒,取出一碟酸口果脯来。
叶端一怔:“殿下这真是……有备而来。”
卫衡道:“让你心里委屈了,是我考虑不周,再不细心些,怎么算诚心赔罪呢?”
叶端静静看着卫衡的眼睛,心里却如万马跑过。
卫衡顿了顿,迎着叶端的目光笑道:“你为我准备的药我会喝得一干二净,绝不浪费。”
叶端脸颊烫得厉害,她垂眸:“殿下随意。”
“这怎么能随意?”卫衡却认真起来,“我得谨遵叶堂主吩咐。”
叶端听不下去,心里升起一股想要捂住卫衡嘴巴的冲动。
她连忙打岔:“殿下可问出什么了?”
“嗯,是问出了不少。”
叶端轻笑:“多亏问出来了,不然,殿下的美人计岂不是白用了?”
卫衡偏头看看叶端:“看来你对此,很是在意啊。”
叶端放下勺子,抬起头来:“当然在意了,我又不像你,嘴硬。”
卫衡笑笑:“那你可愿听我替自己辩驳几句?”
叶端未语,他继续道:“舞蹈、饮酒、装醉都是为给细作作案时机,好人赃并获,酒碟打翻,是为了将她擒住,并非相拥……”他越发认真,“我卫衡,此生所爱系你叶端一人,从前身边不曾有过通房或外室,以后也绝不会有。”
“好了,殿下!”叶端脸颊一片绯红,她含羞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顿了顿,轻声道起:“我相信殿下一直以来洁身自好,也知道宜念心有所属,并非滥情之人,抛却立场不讲,她是一个好姑娘。就是……突然看见那一幕,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殿下不必再解释了。”
说完,她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吃起蛋花酪来。
卫衡看着她,忍不住笑起,他抬手擦去她嘴角碎屑:“慢点吃。”
碗中蛋花酪吃完,叶端抬眸:“我想去趟漠州城。”她的眸子清亮又俏皮,她补充着,“回漠州需要给温元帅应付一个理由,殿下能否帮我找个借口?”
卫衡笑道:“这简单,本王用惯了长荣的纸张笔墨,明日让连威回漠州去多采买一些,你一路同去,顺便收些常用的药材回来。”
叶端眉眼一弯:“遵命。”
卫衡凑上前去:“那你,不生气了?”
叶端看出他明知故问,她下巴一扬:“我在殿下心中,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吗?”
卫衡道:“我倒希望你斤斤计较。谨义,你让我多哄你会儿呗。”
叶端犟犟鼻子:“才不给你机会。”她起身,一副送客的样子,“天色已晚,你快些回去吧,不然师兄知道了,可要打断你的腿的。”
“他敢。”
卫衡话还没怎么说完,就被叶端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快走。”
叶端推着卫衡往门前走,卫衡却一个转身,让叶端扑了一空,正扑进他的怀里。
卫衡顺势将她紧紧抱住。
片刻,卫衡道:“走了。”他松手,径直出去,替叶端掩好了房门。
月光映照下,卫衡的身影经过叶端窗前,又往廊下走去。
翌日,叶端与连威一起,先经两山营地,再回漠州。
“采买?”温观识瞪一眼连威,鼻腔哼哧着,“这种借口,晋王是懒得应付了?别以为拿下镶城他就能为所欲为,此战可还没结束!”
“温元帅这是哪儿的话?”连威道,“殿下每日都要通过书信与各部下达战令,纸张笔墨的消耗可不是一般大。北江的纸粗糙、墨也不够顺滑,写起字来磕磕绊绊,既费笔又费时间,还让人生气,此时我长荣的笔墨纸张可就太重要了。还有,镶城一战,武卫各部伤兵不少,镶城里药材短缺,也急需叶旅帅从漠州采购药材回去。温元帅若是阻拦,耽误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温观识重重喘了几口气,面色难看得紧,却还是在信笺上落了笔。
连威接过,颔首道:“多谢温元帅。”他走到帐帘前,又回身道:“哦,对了,温元帅,殿下还要我问问您,镶城一战结束后,殿下给您的封赏折子,元帅您可看了?”
温观识闻言,从桌上拿起折子,冲到连威面前,怒道:“折子昨日半夜才送来,这还不到半日,你就来催问,他卫衡是要急着给他的人升官吗?”
“温元帅慎言!”连威颔首,“殿下说过,武卫军人人都是长荣将士,哪有谁的人?都是朝廷的人。元帅息怒,连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