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打算如何部署,围攻镶城?”叶端开口问道。
卫衡扫一眼面前的叶端与林德:“就用你二人所创的梅花阵如何?”
叶端、林德相视一眼,叶端道:“可此阵,需有五处同时布阵。殿下可有合适人选?”
卫衡道:“两山营地,自有温观识带领右军驻守。围攻镶城的队伍,可由以下五部组成:前军兵分两路,一路由何昌桥带领于西南方向布阵;另一路由我亲自带领,从正面进攻;中军温玉,部署于东北方向,此三处互成掩护。剩下两处,东南方向交给后军米兹,西南方向由你带领鸣弓营布阵。届时烈营军会同时进宫礁固城,以确保切断镶城与涧中联络,至此,可避免武卫腹背受敌,而你鸣弓营的身后亦可有依托。”
闻此,叶端面露难色。
“怎么?你还有顾虑?”卫衡问道。
叶端道:“梅花阵,每一处皆有每一处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五处之间的相互配合。一旦交战,各部之间需要互换阵地,交替迎敌,如此考验默契的阵法,不容有任何闪失……殿下请恕谨义直言,温玉此人,我实在不敢相信。”
卫衡凝神沉思良久,叹一口气道:“那依你之见,可有全胜之法?”
叶端思索片刻,道:“殿下看看这样如何?前军兵分两路,一路由何将军带领,另一路可暂时交于梁行。届时,林兄可以士兵之名编入梁行麾下,借梁行之口下令。殿下可亲率中军,监督温玉。其余部署不便。如此,方可确保阵法有效。”
听完叶端所言,卫衡眉梢一挑:“如此甚好,就依叶旅帅所言。”
用过膳,卫衡看一眼林德,道:“你在营中并非绝对安全,温家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一定要低调行事,千万不可再生事端。”
林德道:“师父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
他冲叶端眨眨眼睛:“叶妹妹,师父去与诸将议事,你我无事,走,带我去山间消消食去。”
叶端闻言,刚要起身,耳边却又传来卫衡的声音。
“谁说谨义无事?谨义如今已是鸣弓营主官,当一起参会。”
叶端一怔,转头看着卫衡。卫衡视线却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半认真、半犀利地盯着林德。
林德凝眉看了看叶端,耸了耸肩,好似无奈:“好吧,那我就自己去喽。”
他独自出帐,甩甩手,便落寞走去。
天色已黑,叶端看着林德走远,竟有一丝于心不忍。
她瞥一眼卫衡,不满道:“林兄在渊都受了那么大委屈,如今还能不计前嫌,千里迢迢赶来阵地前沿,相助我等,殿下又为何要让他独自离开?”
卫衡起身,往叶端身边走着:“我说的也是实情,你当与我一起去与诸将商议要事。”
他侧首看看叶端:“进攻镶城在即,你还要在此为我驱走林德而愧疚吗?”
跳跃的烛光下,卫衡宽大的身影将叶端牢牢罩住。
“你对林德有何疑问,大可来问我,我可是一清二楚。”
叶端转转眸子:“原来殿下知道我有话要问林兄啊。”
卫衡未语,脚下步伐愈发靠近叶端。
叶端嘴角一挑,上前一步,凑在卫衡面前,佯装伏在他胸膛前嗅了嗅,蹙起了眉头,又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卫衡:“殿下吃醋了?奇怪?难道连威给你我准备的饭菜不同吗?”
卫衡轻笑:“本王何须吃醋?只是……与你多日未见,想与你多说说话而已。”
叶端低低嘟囔一句:“嘴硬。”她抬眸,瞧着卫衡,“殿下方才还说攻打镶城在即,怎么现在就要反悔了?我是与你多日未见,可与林兄更是久别……”
“你说什么?”卫衡语调一冷,低头逼近叶端。
叶端别过视线看向一旁:“反正殿下又不会吃醋……”
话音未落,叶端手腕一紧,便被卫衡握在手里。
叶端暗自发笑,表面还算冷静,她问:“我想知道,当日殿下与林兄起争执,也是逢场作戏喽?”
卫衡道:“林德入京多时,也是时候寻机脱身,自然也就顺便让他把气出了。”他说着,松开叶端的手腕,指尖慢慢滑到她掌心里去。
叶端自然地牵住卫衡的手,又问着:“那他一直都躲在渊都吗?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卫衡道:“我托他一事,送他回了铮城岭。”
“何事?”
“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