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扭着温玉手腕,借力将他推远,一伸手将宜念护在身后。
温玉甩甩手腕,指着叶端,怒道:“混账!叶端,你还敢以下犯上!”
叶端嘴角不屑一挑:“温将军,你可别忘了,米将军此时都未醒来,你也想试试吗?”
“你……”温玉张张口,指在叶端面前的手指渐渐收缩,缓缓垂下。
叶端低低“哼”了一声,拉起宜念便继续往前走去。
在络州城外修整两日,武卫军继续往漠州进发。
因卫衡率领的押运粮草队伍与武卫军同往,将士们的行军速度快了不少。
傍晚,队伍停了下来,在林间简单休憩。
三五士兵围坐一起,相互依靠着睡去。
叶端来回巡查着哨位,便听几名校尉窃窃私语,所言污秽不堪。
那些污言秽语砸在叶端的耳朵里,让她心里一阵膈应。
叶端握着腰间佩剑站在暗处,看着眼前那群轻浮的家伙,沉沉呼吸两口气,抬腿便欲走去。
“诸位聊得如此投机,我也来听听。”
“温将军、温将军……”
叶端刚把脚踏出火把未照亮的阴影,就见温玉晃晃荡荡走来。那几人招呼着他还给他让了个位置。
见状,叶端默默收回了脚。
“要说有福之人,我看,非温将军莫属。你迎娶了我朝长公主,那可是太后唯一的女儿。”
“听说长公主美若天仙,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步步生莲……温将军,可是真的?”
几名校尉伸长了脖子凑在温玉面前,每个人的眼睛都似琉璃珠子,滴溜溜冒着光。
温玉扫一眼众人的神情,哈哈笑了几声,又摆了摆手:“这些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闻此,校尉们的眼中更亮了几分。
一人掐着小指,哼哼笑着:“如此说来,这只是长公主姿容的冰山一角?温将军,你可真有福气……不知能否再与我们详细说说……公主可与寻常女子有没有不同,我等见识得少,想请温将军解惑……”
“嗐,那事儿……”
温玉稍稍停顿,便引得众人竖起耳朵、抿着嘴巴,鸦雀无声。
“啧啧……”温玉撇撇嘴,抱起胳膊,“索然无味宛若木头,还不如京中……”
“温玉!”
叶端突然一声大喝,惊得众人纷纷看去。还不等他们看清,叶端便已冲到温玉面前,揪住了温玉的衣领,便将他拉起,她手一扬,“啪”一下结结实实打在温玉右脸上,直将温玉打得转了半圈,朝了后。
温玉尚未明白怎么回事,猛然抬头,眼前又撞上一团黑影,“嘭”一下左脸又挨了一拳。
这拳的力道非比寻常,直叫温玉感到身子一轻横飞起来,又重重砸在地上。
温玉口鼻的鲜血尚未流出,叶端的利剑便已抵在他的颈下,且毫无顾忌地往前窜着。
“不可!”
叶端手腕一沉,便被一只大手拉住。她埋怨地看一眼身边的卫衡,抖着胳膊欲挣脱他的束缚:“放开,让我杀了这个畜牲!”
卫衡扣住叶端手腕,便将她手中的利剑收缴背在身后。
他回身看一眼方才畅聊的几位校尉,此时皆面面相觑,手足无措,接二连三跪倒在地。
“晋王殿下息怒,我等一时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殿下恕罪。”
卫衡沉声道:“你们几个自行去与温元帅交代罪行领罚!”
“是、是,谢殿下。”
校尉纷纷起身,小跑而去。
温玉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擦掉口鼻上的血迹,这才看清眼前的卫衡、叶端二人。
“你们……你们为何……”
“本王说过,你若敢对钰盛不敬,我定将你挫骨扬灰!”卫衡压了压心中怒火,“温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造长公主的谣,是不是活够了!”
“呸!”温玉吐掉口中混着唾液的鲜血,哼哼冷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