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凌空划响,来回呼啸,“叮当”相接……
两个回合下来,两人胜负难分。
连英收枪,下巴一扬:“殿下、大师兄,如何?”
连威自是点着头,满脸欣慰。
二人又齐齐看向卫衡,等他点评。
“嘶——”卫衡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
“不好?”连英得意的神情一下收敛,他两只脚来回倒换着重心,看了看手中的长枪。
卫衡缓步走来,又在连英面前停下。他看了眼连英,一本正经道:“确实不错。”
连英这才长舒一口气:“殿下怎么也像叶堂将军似的,总爱吓我。”
“能吓到你,说明你对自己并没有十足的信心。小连英,面对敌人,信心与实力同样重要,有些情况下,信心便是你的实力。等何时,你不再因别人的三言两语而自我怀疑,而是对自己的长处与不足尽在掌控,你的能力必会大有长劲。”
连英认真听完,抱拳颔首:“是,连英谨记殿下教诲。”
卫衡这才露出笑意,他拍了拍连英的肩膀:“两年不见,个子高了,身体壮了,武功也进益不少,看来你没有偷懒,当赏。”
“真的?”连英一听有赏赐,立时眉开眼笑,期待地看着卫衡。
卫衡道:“连威,去把我给连英的礼物拿来。”
“是。”连威很快就从马背上解下一个长长的包裹。
卫衡打开包裹,取出一把亮银色的利剑,交到连英手中。
连英双手接过利剑,便再挪不开视线。这把银剑,剑身寒光锐利,剑柄雕有一只展翅雄鹰,张扬且威武。
“连英,还不快谢过殿下?”连威见收到宝剑就入了迷的连英,忍不住开口提醒。
连英指尖小心摩挲着利剑,听见连威的声音,他才想起什么,连忙向卫衡抱拳:“连英多谢殿下。”
卫衡笑道:“行了,不必在意这些虚礼。连英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连英不假思索地道着。
卫衡看着连英拿着宝剑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垂了垂眸,欲言又止,似乎不忍打断连英。
连威却知卫衡心中尚有挂念,暗中戳了戳连英。
连英立时会意,他连忙收起宝剑,立身站好,看着卫衡。
卫衡踌躇片刻,开口问道:“你可知,谨义的伤势如何了?”
“伤势?”连英眸子瞬间睁得老大,他扭头看看连威,又看向卫衡,“谨义姐姐受伤了?”
连威蹙眉:“你来武卫多日了,竟然不知?”
连英摇摇头,又忽而恍然大悟似的嘟囔出声:“怪不得……谨义姐姐的身上草药味甚浓……”
卫衡闻此并不感意外。叶端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她若有事想瞒着别人,面上自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什么。
他沉一口气,又问:“方才我去武卫营中,为何没看见她?”
“哦,谨义姐姐去河边浣衣了。在前方不远有条小河……”
小河流水潺潺,如今时节虽已冰雪消融,但河水还是冰凉。
叶端赤手赤脚,坐在河边的一块木盆大小的石头上,揉搓着手中的衣物。
一旁也有附近村民来此浣衣,叶端身旁,就坐了一位年轻女子,看上去,比叶端大不了几岁。
年轻女子不断偏头打量着叶端,本是偷偷地瞄她一眼,后来干脆光明正大地盯着叶端看起来。
叶端被盯得不自在,她抬眸,迎着女子的视线回看去,却见女子勾着唇角笑了笑,眸中尽是疑惑。
叶端含羞一笑:“敢问嫂嫂,是我身上有何怪异?”
女子摇了摇头:“没有。”
说着没有,她的视线却仍旧落在叶端的脸上,神色更凝重了几分。
叶端低头打量一下自己的装扮,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妥,她笑问道:“嫂嫂为何如此看我?”
女子便道:“看你应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会一身戎装?那军中不是不收女子吗?难不成你也是替家人从军?”
叶端闻此,才知女子是因这个不解。她笑答:“不是,我是得太后与陛下恩准才来投军的。”
“当真?”女子眼光一亮,“如今我朝也可让女子投军,建功立业了?”
叶端道:“是真的。”
女子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叶端:“真好。姑娘定是有大本事的人……”她放下手里浣洗着的衣服,往叶端身边凑了凑,“姑娘,我也有一个女儿,等她长大了,我也想让她像你一样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你能不能……收她为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