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的正是,是我二人疏忽了。斓儿,快取姑娘官服来。”香蕊说着,快速取下叶端发饰,重新为其梳发。
斓儿为叶端整理着着装,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叶端看了看她:“斓儿,今日可有什么好事,让你如此开心,与我和香蕊说说呗。”
斓儿便道:“姑娘,我才听说,殿下让人找到那群传播谣言之人,将他们狠狠打了一顿。这可太解气了……”
书房,卫衡最后一次检查万胜将要上奏的折子。直到看完,他神色才放松下来。
连威进来,道:“殿下,时候差不多了,该更衣进宫了。”
卫衡整理好折子,应道:“嗯,知道了。连威,你可提醒林德为谨义更换酒水了?”
连威道:“与林少主交代过了。”他好奇道,“殿下,叶帅酒量不差,能与师父喝的有来有回,可为何叶将军与叶姑娘都喝不了酒?难不成他们都像苏夫人?”
卫衡道:“叶堂是像苏夫人,沾酒便醉,谨义却不是。谨义小时候偷喝过叶帅的酒,喝了不少,但却一点儿事没有。叶帅只知道自己的酒少了,却不知缘由。”
“那后来叶帅是怎么发现的?”
卫衡忍不住笑起来:“谨义喝了酒没事,但叶堂不行啊。那时谨义小,她够不到酒坛,又好奇味道,就让叶堂帮她,叶堂见谨义喝了酒什么事也没有,他不服,状着胆子喝了一口,结果睡了一天。”
连威闻言也笑起来:“叶姑娘现在这是为何?”
卫衡起身道:“她后来随陶公学习医术,尝了不少草药,别人不敢尝的,她敢尝。有一次,她中了毒,应是那时影响了体质,后来就喝不了酒了。”
连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卫衡出门,连威跟在其身后,一转身带上了门。
“但这些……殿下从未去过阙州,又是如何知道的?”
卫衡脚步一顿,又阔步往前走去:“叶堂讲与我的。”
宫宴上,叶端品阶低微,坐于门前宴尾。
她看着温玉自信地走至殿中,等待温言成的赏赐。
“……温玉指挥将士大破山匪阵法,又亲手将匪首裘致斩于马下,应属头功!哀家今日赏你黄金千两,锦缎十匹。温玉你有如今功绩,哀家很是欣慰……”
温玉叩首:“臣,谢娘娘隆恩!臣日后,定当更加严于律己,争取再立新功!”
“好!”
温言成一拂袖,温玉便起身,坐回座位,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扫视着众人。
叶端心底不屑轻哼,只觉讽刺。
一一赏赐完,温言成看向角落的叶端:“叶校尉。”
叶端忙起身,走至殿中施礼:“臣在。”
温言成道:“你首次以长荣校尉的身份出征,便斩杀多名悍匪,实在可喜,哀家赏你白银百两,锦缎两匹,希望你日后,再为我朝荣立新功!”
“是,臣叶端,多谢娘娘!”
叶端起身,走回座位。大殿内百官云集,叶端心底想着,偌大的宫殿,密集的百官,竟只有两位女子。一个是坐在宴首的温言成,而另一个,便是坐在宴尾的她。
她嘴角含着笑意,眸光变得格外坚定。
宫宴结束,叶端坐着马车离开皇宫。
马车将将拐出巷口,便有一飞刀从暗里高处飞来,直直插在马车门框上。
叶端周身一紧,忙撩开门帘查看,却见四处屋顶一片漆黑。飞刀刀尖戳着一张对折的字条。
叶端取下字条,示意一眼驾马的小厮,小厮便继续若无其事地驾起马来。
叶端坐回马车,打开字条,只见上边写着:“往阙州传信之人,被周复抓获。”
叶端一头雾水,往阙州传信之人是要往阙州传什么消息?她猜想,应是全先生所为。
她压低声音道:“去同俭堂!”
同俭堂内,叶端把字条交给全先生查看。
看完,全先生道:“事情是这样:前些日子柳锦从宫中传信出来,说启王派人潜入阙州,打探姑娘你的消息,我等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就想传信回阙州,请苏公对可疑之人做个甄别。我放了信鸽回阙州,但并未安排人往阙州传信啊……”
正当叶端与全先生百思不得其解,质疑消息的可靠性时,窗外忽有车夫驾着驴车驶过的声音。
叶端眸光一紧,问道:“全先生,近来可有药材运往阙州?”
全先生立时明白了叶端的意思:“有,五日前,正有一批药材、货物由蓬异运往阙州。”他低头捻了捻指尖,又抬头看着叶端,“这次运的东西不少,路上走得慢,时间应是大差不差。”
叶端点点头:“应该就是了。想来是蓬异,阴差阳错的,被周复抓了。”
她细细分析:“看来,启王这是有备而来。他命周复安排细作潜入阙州,此事机密,绝不会轻易泄露。他定是故意透露给柳妙,让柳妙传信出来,再在路上设伏,抓捕传信之人……”
全先生道:“我这就传信阙州,核实情况。”
叶端回锦园时,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