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又有两名山匪下山,欲往城中去。叶端指挥士兵上前抓捕,却只抓了一人,另一人大叫着往山上跑。
叶端弯弓搭箭,屏气凝神,右手松弦,羽箭呼啸,便将那人射倒在地,气绝身亡。
附近士兵拖走山匪遗体掩埋,清理痕迹,又再隐蔽于土丘后去。
而这一切,却被高树上隐藏的山匪看了个清楚。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高树上的山匪小心翼翼地退去,直到出了山下官兵视线,他便撒开腿,逃命似的往山上跑去。
“大哥、大哥……”他跑得东倒西歪,声音惊恐不已。
黑蜂山的山匪头目裘致,酒碗刚放到嘴边,就被小弟兄的惊呼引得一怔,他吼道:“慌什么慌!”
山匪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大、大哥……山下……山下发现官兵!”
“官兵!”众山匪皆是一惊。
“砰!”
裘致把酒碗重重摔放在桌上,怒目圆睁:“是谁领兵?来了多少人?”
“领头的是个女的,他们围住了各个出口,又隐蔽在暗处,实在数不出来了多少人……”
“女的?”裘致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抄起大砍刀,便往外走:“兄弟们,随我去山下捉她来,给大伙儿唱曲儿助兴。要是长得好看,咱就把她留下来,当个压寨夫人如何?”
“好!”众山匪一听,来了劲,纷纷抄起各自兵器,便欲随裘致下山。
二当家的山匪向晔见状,匆忙上前,拦下裘致:“大哥且慢!大哥,眼下官府兵力来了多少尚未摸清,切不可轻举妄动啊。还是让弟兄们去打探清楚,再行商定如何突围为好。”
裘致闻言,一下把砍刀扛在肩头上:“既然他们围山却不攻山,定是人手不足,也许是先行军。向老弟,此时若不突围,只怕就要把他们的主力军等来了。”
向晔想了想,又道:“大哥说的不无道理,但若是他们就想引蛇出洞呢?大哥细想,黑蜂山山势陡峭,易守难攻,官兵若是贸然进攻,要布置多少兵力?可若引我们出山,钻进他们布的口袋,岂不更容易些。大哥,我们万不能上当啊。”
裘致面色一沉,缓缓走回座位,“啪”一声,把肩上大刀砍在桌上。
“向老弟言之有理。我们若是据险以守,便可以一敌十……是不能轻举妄动。”他眸子一厉,“来人,速去打探清楚,他们究竟来了多少兵力,可曾于山下设伏?”
“是!”
“噌、噌!”
夜色中,山间无风,树梢却有响动。
叶端立时警觉起来。
她紧紧盯着前方高大的树木。
突然,一个黑影在树林间窜动。只是今夜并无月色,无法看清来者究竟何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叶校尉……”
“嘘!”
士兵刚要禀报,便被叶端制止出声。
她低声与人吩咐:“这人交给我,尔等继续埋伏在此,注意警惕些!”
“是。”
说完,叶端猫着腰跑向一侧,追击黑影而去。
那黑影蹿得极快,好在叶端的轻功也是极好。
顺着山脚绕行半圈,叶端便一飞身,窜到黑影的前边去。
黑影动作一顿,紧接着上前与叶端交起手来。
叶端并未与那山匪过多纠缠,她手一垂,捏住银针,直直扎入黑影腿上穴位。
山匪腿一软,便从树上摔下了去。
叶端也跳下树叉,抬手又往山匪腰间穴位一扎,他便只能说话,再动弹不得。
“你叫苟七?”叶端问山匪。
山匪想挣扎着起身,却越挣扎,身子若是软绵无力。
叶端厉声再问:“你可是苟七?说话!”
山匪半晌起不来身,忽而泄气下去。他看了看叶端,不甘道:“是,我是苟七,你为何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