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鉴微微一愣:“是吗?那在殿下眼里,我与她更是望尘莫及了?”
“倒也不是。叶端是本王视若明珠之人,而你,是叶端新交的朋友,是周相的女儿,是太后身边的人。周姑娘,本王这么说,你可明白?你说我看在叶端的面子上饶了温萦,这确实没错,可你不知,本王能在这儿与你好好说话,也看的是叶端的面子。”
周鉴忽而轻松起来,她扬了扬头:“殿下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不过殿下是误会了本姑娘。我说的输了,并非输给叶端,而是输给了你。我以为以殿下心性定不比我多情,结果,是我错了。”
厅堂内安静片刻,周鉴问道:“叶妹妹伤势如何?我能去看看她吗?”
卫衡道:“方才医馆给她上了药,眼下正睡着。”
恰巧陶之煎好了药,从廊下走过,周鉴起身喊住他:“哎,那个郎中。”
陶之脚步停了一停,心想这个女子好无礼,他头也没回,想要继续往前走去。
“陶公子。”卫衡开口喊他。
外人在此,陶之不好驳了卫衡的面子,便转身,朝着卫衡福了福身:“殿下。”
周鉴歪歪脑袋,气冲冲地跑到陶之面前:“好啊你这个郎中,竟敢不理本姑娘!”
陶之道:“在下并未听见姑娘喊我,并非在下故意不理姑娘。”
“胡说!本姑娘喊你,你说没听见,殿下喊你,你就听见了?”
陶之佯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姑娘的那句郎中,叫的是在下。姑娘见谅,天下郎中众多,在下有姓有名,以后姑娘可唤我陶郎中。”
陶之稍顿,又道:“若是姑娘贵人多忘事,记不住在下的姓氏,倒也无妨,就如殿下一样,唤我声公子,在下也会应了。”
说完,陶之端着药转身欲走,周鉴跟上去,愤愤道:“本姑娘问你,叶妹妹伤势如何?”
陶之并未理会。
周鉴渐渐没了耐心:“本姑娘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陶之无辜道:“姑娘在同谁问话?”
周鉴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那个高傲的背影,她气得抬起脚,狠狠一跺:“陶郎中!”
陶之这才满意的笑笑,回身道着:“姑娘问什么?”
周鉴咬着牙:“叶妹妹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劳姑娘挂念,叶姑娘……”陶之瞥了眼卫衡,“伤势颇重,需要静养些时日,任何人不能打扰她。”
说罢,陶之便往锦园去。
周鉴望着陶之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在别处,谁敢如此怠慢本姑娘,本姑娘定让他吃吃苦头……”她小声嘟囔着。
“周姑娘说什么?”卫衡慢慢走过。
周鉴瞥他一眼:“殿下府上的人一个胜一个的古怪。”
她顺着视线,望向卫衡身后的连威,连威略略低下头去。
隔日上朝,兵部便将比武大会上表现出众之人列了名录,递交太后。
兵部尚书万胜,拱了拱手:“娘娘,今年较往年诸将胜者尽是所差无几,唯有……镇国帅府叶端……她虽未拔得头筹,但接连击败萧五晡与温将军两位能将,表现着实不错。较往年来说,像叶姑娘这种情况,是定要获封官职的……”
“万尚书此言何意?”刑部侍郎董志,也拱了拱手,“往年可以获封官职,今年怎就不同了?”
万胜道:“往年尽是些男将,我朝尚未有女子任职武官,这……我无可借鉴呐。”
“万尚书此言并不准确。”卫衡道,“我朝从未有过女子任职武官,可并不说明世上从未有过。自古以来,巾帼英雄不胜枚举,岂不都可借鉴?”
“哈,晋王莫非是把此事想得太容易了?”温观识冷笑道,“女子任武职?她们安能与男子一同为战?先不说男女之别,单说体力,女子再如何练,又怎能敌过男子精壮?所以啊,我朝从未有过女子担任武职,自是有他的道理……”
“温侯此言差矣。叶姑娘不就连胜两名男将?女子担任武职,我朝此前没有,并不意味着此后不能有。古来征战沙场的女将,豪气冲天,试问哪个曾逊于男儿?”
周誉侧了侧身:“晋王殿下此话,有些言过其实了,你说的那些毕竟是少数。”
“好,”卫衡不急不缓,“周相说自古及今,女将是少数,那我便以多数的来举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