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首,正见卫衡放下弓去……
“啪、啪、啪”,边彧章拍着手称赞:“晋王真是好箭法。”
顿了顿,他接着道:“叶姑娘竟连温萦将军都胜了,可喜可贺,真不愧为叶家之后。”他高声对叶端道,“叶姑娘,你能胜萧领军,我无话可说。”
边彧章叽叽喳喳一番话,在场众人并无人在意。
温言成怒气冲冲地盯一眼尚无竹,又看向温观识。温观识自知丢面,垂头不语。
其余众人多是为叶端能连胜两人而感到惊异。
卫衡则是目不转睛盯着场下的叶端。
叶端与温萦,尚未从失控之马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唯有周誉尚存局外之心,他起身问道:“何处来的马?”
“报——”侍卫上前,单膝跪地,“启禀娘娘,骑都尉连威求见。”
“连威?”温言成看一眼卫衡,便道,“让他进来。”
连威提溜着内侍走进,众人皆是满脸疑惑,唯有尚无竹瞳孔大震,额上渗出冷汗。
连威跪地施礼:“娘娘,微臣捉到此人欲用暗器行凶!”
“行凶?”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
内侍跪在地上,听了连威指控,却也并无多少慌张,只一个劲儿喊着冤枉。
温言成略略惊愕:“连威,你把此事经过速速讲来,不可遗漏!”
“是。微臣正在马厩喂马,就见此人鬼鬼祟祟。因太后与诸位贵人在此,微臣不敢懈怠,便与此人上前搭话,谁知,这个东西从他手上掉了出来。微臣不知这是何物,想要替他捡起来,谁知此人上来便要强夺,以致暗器射出,惊了马匹……”
说着,连威将袖箭展示给众人。
温言成手一指,尚无竹便躬身取过,递交给温言成。
温言成立时便明白了一切,瞬间面色大变,雷霆大怒:“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即刻杖毙。”
“娘娘……”连威正欲开口,又瞥见卫衡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母后,圣驾在此,此人尚且敢行凶,想来其中必有缘由。”卫谚走到内侍面前,厉声问道,“本宫问你,你在此行凶,可是受人指使?”
不料,内侍“吧嗒”一下叩首:“娘娘,殿下,此事并非如连将军所说。这暗器也并非奴才的,而是……是从连将军身上掉出来的,奴才从来在宫中侍奉主子,怎会有此等暗器?连将军见事情败露,又无旁人佐证,才想着嫁祸给奴才,奴才不过是个贱奴,可连将军却有晋王殿下撑腰,娘娘,求娘娘给奴才做主啊!”
“你——”连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竟有人能如此颠倒黑白。
闻此,众人又皆往卫衡脸上看去。
温言成见状,神色稍有放松:“连威,你二人各执一词,看来此事确实不能武断……”
“娘娘说的正是。”卫衡神态自若,不紧不慢地开口,“娘娘,臣想当众问他二人几个问题,一来推断谁说的是真的,诸位在此也好做个见证;二来,若是连威说了谎,本王也不好当众偏私。娘娘以为如何?”
温言成刚舒展几分的眉毛又猝然绷紧,如此,她是应也不行,不应更不行。
众人炙热的目光下,温言成终于开口道:“……晋王既然说了,请便。”
卫衡颔首:“谢娘娘。”
他走至二人面前:“连威,本王问你,你是如何发现此人携带暗器的?”
连威答:“此人拿在手上,藏在袖下,行为有异。”
卫衡又问内侍:“也请公公说说,你是如何发现连威携带暗器的?”
内侍神色稍显慌张:“这……奴才内急,正要去更衣,就见连将军要往看台处来……奴才与之打了声招呼,暗器就……就从他袖间掉落……”内侍磕磕绊绊地说着,显然并未想好借口。
卫衡再问:“连威,你说与公公强夺暗器时,不小心射了出去,你可还记得射了几箭?”
连威仔细想着:“回殿下,应是……射了六箭。”
温观识上前取过袖箭查看:“嗯,这是改造过的袖箭,内有八个箭孔。相较使用暗器之人,其身上定会带着至少三倍的暗箭数量……”
温言成怒盯一眼温观识,温观识却只是沉浸在案件分析中,对此全然不知。
温观识吩咐:“来人,搜查连威身上,看有没有其他暗箭。”
侍卫自然什么都搜不出来。
卫衡盯着内侍:“你呢,公公,可还记得当时射出了几箭?”
内侍身子伏低,浑身颤抖着:“不、不是六箭,是……是十八箭,他都把箭放完了,自是搜不出什么来。”
“哦?十八箭?可照常理,应是二十四箭啊,公公怎么张口说了十八箭?”
“回殿下,那就应是二十四箭,连将军发的箭数太多太快,奴才实在数不清。”
“是吗?”卫衡嘴角一勾,招手示意一旁侍卫走来,“你可知此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