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我不懂武功,就算说错了话,也是正常,又有谁闲来无事笑话我。再说,本姑娘也不会当回事儿。但是温将军就不同了,你若不上场迎战,本姑娘就认定是你怕了。”
“你——”温萦愤然起身,吸引了一众目光。
他随即压下声音:“我与叶端的约定,你怎会知道?当日你不是醉了?”
周鉴轻笑:“温将军这不是知道吗?还问我做甚?”
“知道何事?”
周鉴瞅他一眼,呵呵笑着:“温将军真是有趣,你都说了,我是醉了,又不是聋了,岂会不知?”说罢,她嘲讽地瞥了一眼温萦,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温言成早已看到温萦坐立不安,此时又直挺挺在看台上站着。
她便问道:“温将军可有话要说?”
众人的目光落在温萦脸上,直让他觉得满脸烫得厉害。
他上前:“娘娘,叶姑娘骁勇,臣请求与她比试比试。”
温言成听了稍稍一怔,转头看向一旁的温观识。
温观识努了努身子,低声道:“温萦,今日是何种场合,你休要在此胡来!”
“父亲,儿子非胡来,我是真想与叶姑娘一较高下,望娘娘成全!”
温言成沉了沉气:“你与叶端婚期在即,此时怎可轻易动武?不可!”
“哈,原来温将军与叶姑娘早有婚约啊?”边彧章便将温言成的话听了去,又饶有兴致地道着,“我还真想看看你二人究竟谁能胜过谁?”
温言成瞪一眼边彧章,又对温萦严厉道:“叶端方与萧领军一战,受了伤,应当快些宣太医诊治,你此时与她对战,岂非趁人之危?快些退下!”
“娘娘!”叶端高声道,“臣女之伤无碍,臣女也想与温将军比试,求娘娘成全!”说罢,她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环于胸前。
卫衡远远地望着她,他本该帮她与太后请求,可他又知,此时叶端不可再战。但若不战,叶端便要……
场面一度沉寂,方从欢腾之声中脱离,接着便是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脸色又凝重起来,唯有北江的官员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扬着眉毛等着。
更有甚者起哄道:“太后不肯让他二人比试,难不成这叶端就是贵国特意安排来对战我国领军的?那这其中必然有诈,我等不服,今日比试结果不得当真……”
周誉瞧了瞧四周,眼见事态失控,他低声对温言成道:“娘娘,既然叶姑娘说她伤势无碍,不如就让他们一试,谁输谁赢,总归是我国臣子,也好过叫北江抓住话柄……”
温言成皱着眉头,迟迟不肯松口。她当然明白这些,可她不敢赌。她不敢赌温萦一定能胜过叶端。
如果温萦胜了,那一切都好说,毕竟温萦如今也是一军之将。可若温萦输了,非但有损温家声誉,更会有人看到叶端的能力,加之叶端本就请求过她,想要参军报国,为了压下叶端,她才一纸婚书,便定了二人婚事。若是……
“好了,你二人话已至此,哀家允了。”
“是,臣多谢娘娘。”温萦起身,一个跟头翻下看台,朝着擂台走去。
温言成招一招手,尚无竹便附耳于其面前,耳语几句,尚无竹悄悄退下。
温萦尚在擂台下热身,尚无竹便从其身后走来。
“温将军,娘娘有几句话要叮嘱你。叶姑娘有伤在身,温将军定要小心,万不可伤到叶姑娘。”接着,他凑近了温萦,极快速又低声道,“娘娘说了,只许胜,不许败!”说完,尚无竹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温萦转了转胳膊,活动着手腕、脚腕……
卫衡瞥着尚无竹的身影往一侧走去,他示意一眼身边的内侍,道:“你去马厩瞧瞧本王的马喂好了没有,昨日本王府中小厮病了,没把马喂饱。”
内侍躬身:“是,奴才这就去。”
擂台上,叶端与温萦准备就绪。战鼓起,二人便一来一回打斗起来。
五招后,温萦迟迟占不到上风,他心中一紧:‘这叶端,为何感觉她对我的招式了如指掌?’
他提肘顶向叶端下巴,却被叶端侧身躲过,他又提膝,却又被叶端一脚踹下。
温萦抖抖被叶端踢疼的腿,眸子一凛,再朝叶端攻来。
叶端再挡掉温萦冲来的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