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者呢？”

“能力者就是特殊人类，系统共生特殊人类。一般在十六岁左右可以选择是否绑定系统……”

“那……那如果那时候没有选择绑定呢？”

“未来可能还会有绑定其他的机会，也可能没有。”

据说研究表明非第一次选择中绑定系统的，能力等级普遍更高一些。

但是谁也无法判断自己拒绝绑定之后是否能迎来第二次机会，也无从得知第二次机会是否能比第一次机会更好，所以贪心的结果可能就是什么也得不到。

季明澄想知道什么，季沉都会告诉他，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这些。

安静地听季沉说完之后，季明澄把拳头握紧，他问：“我之后也会拥有这种能力吗？”

“不知道。”

季沉说完，又补充道：“还是没有比较好。”

“为什么？”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绑定系统的人多，如果是少数，被叫一声怪物也不一定。况且，还会被猎杀者……”

“只要足够强，不就不怕这些了吗？恐惧和顾虑，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不够强大！”

季明澄打断他，在光下仍然漆黑的眼睛因为兴奋而亮亮的。

季沉就知道他“死性不改”，冷冷地说：

“强大？你想怎么变得强大？我告诉过你，能力者的提升是需要猎杀其他能力者的——”

他的声音有些轻，同时又极其凶狠，手搭在季明澄的肩颈处，手指感受到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只要再一点用力，就能掐住对方脆弱的脖子，“你想犯罪吗，季明澄？”

对上他视线，季明澄不躲不避。

不等季明澄开口，季沉猛然转向果果，那种凶狠被他藏得很好，只剩下温和，“果果，你说，伤害无辜的人是对的吗？”

果果摇头，“不对。”

她伸出手抓住季沉的两根手指，“不要，不要吵架。”

季沉抚摸果果的头，“不吵。”

手机一直在振动，季沉想拿出来看看，手指刚探进口袋，季明澄抓住他的手臂——和果果抓的是同一只手。

他很认真，“我没有说我要犯罪，也没有要伤害谁。但我要变强。如果再有车上那种事情发生，你要我站在旁边干看着吗？”

“……”

季沉知道自己刚才过于激动，季明澄其实并没有说错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倾向。

埃蒙轻笑着，【“太紧张了吧，季沉？”】

季沉烦得很，【“你妹妹在我手里，少烦我。”】

埃蒙：【“……”】

狄原开团秒跟，【“你也在我们沉哥手里，少烦人！”】

这个威胁倒是无足轻重，因为埃蒙根本不把这个季明澄放在眼里。

季沉闭了下眼，平静了，才低头看手机。

回了方怜青的信息：今天去B城

这些天他和沈轩也断断续续联系着，他聊天并非秒回的类型，也并不要求对方秒回，基本上有空聊几句。

沈轩说方怜青答应他，如果社恐好转就愿意当他的师父。

现在沈轩正在努力尝试戴着口罩和帽子在白天出门。

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方怜青和沈轩可能会成为师徒关系？

狄原很喜欢沈轩这个朋友，【“沉哥，你也别光听他讲呀，也和他说说近况。”】

发条信息也没什么不可以，季沉就告诉沈轩自己要去应聘，之后收起手机。

他对B城还算了解，把两个孩子安顿在酒店先凑合，自己很快找了个拎包入住的房子。

得知这件事情的季明澄很震惊。

他几乎是在爆鸣：“你没房子？你还要租房子？你还没工作？！”

季沉说：“嗯。”

“你开什么玩笑，那你收养我们干什么？我妹妹不能不上学！”

“会送你们去上学，”季沉并不在意，“放心，砸锅卖铁也会让你们去上学。”

季明澄：“……”

他想，季沉简直太奇怪了，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B城物价高，季沉找了个房子，季明澄一个房间、果果一个房间，他自己就睡客厅，有一个能被放成床的沙发。

其实季明澄能察觉到季沉对他若有若无的敌意，但他也不把季沉当亲人，这根本无所谓。

可他不明白季沉为什么又不会在物质上亏待他，季沉宁愿亏待自己。

这实在是太奇怪。

他们明明不认识……吧？

爱德华包下一栋写字楼作为盖亚公会的基地，线下的简历投放处就在写字楼的二楼。

这地儿贵，季沉的住处离这里很近，所以租金也并不低。

他特地走了一趟，确认写字楼的地点和布局都和他所知道的一致。

那也就是说，爱德华应该就住在这栋写字楼的高层。

季沉站在楼下抬头，远远望去一眼。

大楼里人来人往，应聘情况似乎并没有因为之前的舆论减少，反而有一些人是来看热闹的。

“你们知道有关这个公会会长都传言吗？”

“啊，那个吧……”

“之前好像在网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