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信,你可以跟来。”
“……啊?”
这个埃蒙·斯卡利特,简直像是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季沉的心情转好那么一点点。
也只有一点点。
他道:“我不介意多收养一个,不过我会介意收养不听话的。”
季沉边说,边慢慢走向他,“你只有今晚的时间说服你父母。记住,我要的是‘说服’,假如你自作主张跟来,也会被我赶走。”
不管男生现在是什么反应,撂下那些话,季沉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回头。
而怔在原地很久的男生快步穿过小院,走进家门。
他一眼就看到桌上的两叠钞票。那些钱带有强烈的存在感,果果无声地掉眼泪,他的父亲在抽烟,他的母亲在做饭。
分明常见的场景在眼睛里扭曲、变化,犹如不是一处时空一样,叫他感到既陌生又恐怖。
……
【“你不打算对他下手?”】
埃蒙说的是他的幼年版。
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看呆了还是怎么,一直等到季沉走出很远了才吱声。
季沉的心情不是很好,说话也冲,【“我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埃蒙·斯卡利特,我不是你。”】
他从来都没有把杀人当作解决什么事情的方法,也不认为方才聊天的男生非死不可,哪怕那个人……
埃蒙说:【“但他是我。”】
未来是他曾经的仇人。
埃蒙这句话直接让聊天画上句号,季沉的心情降到谷底,不想再说什么了。
是他想带走埃蒙,和他生活在一起吗?
他不放心让那家伙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不能找莫须有的罪名把那家伙囚禁起来。
又一次等待大巴发车的时间,季沉给方怜青打电话。
对方没接,可能是在忙,季沉没有打第二次。于是过了会儿,方怜青自己回拨过来电话。
季沉才一接起来,方怜青的语气就带着一点微妙的阴阳,直接冲进他的耳廓,“已经结束监管期的被监管人,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
知道他在因为今天的聊天对话不满,季沉装作不知,坦然地说:“借我点钱。”
方怜青轻轻地笑:“呵呵。”
季沉:“……”
季沉:“会还的,等我上班了就还。”
“你这又欠人情又欠钱的,别是逮着我一个人薅吧?”
猜对了。
因为暂时还没找到别人薅。熊钧鸿肯定会借他,但是报备行程太麻烦。
不等季沉解释,方怜青就疑似很好说话地问:“怎么刚出门就没钱了,遇小偷了不成?你要借多少?”
季沉盘算了一下,“先借三十万。”
然后他就听到方怜青的咳嗽声。
他不催,默默等待方怜青咳完。
“咳咳咳……三十万?还‘先借’?你人现在在B城吗?”
B城的物价高,方怜青会这么以为也是当然的。季沉有求于人,态度出奇的好,没有不耐烦地解释,“没有,我还在E城。”
“你还在E城,要三十万干什么?E城有什么东西需要你花三十万去买?”方怜青疑惑地说,“你要买房?还是买车?”
买的不是房也不是车。季沉说:“下次告诉你。”
“下次是什么时候?季沉,你当我傻?”
“等我去了B城告诉你。”
方怜青打听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打听到什么,只能叮嘱:“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钱能解决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劝你如实相告。”
是不是还要来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季沉敷衍地应下,结束通话没一会儿,方怜青就给他转了三十万。
狄原说:【“这人是不是有点口嫌体正直啊?”】
季沉:【“什么意思?”】
狄原:【“就是嘴上说不给,身体却很诚实。”】
季沉:?
狄原总是能说一些令他震撼且不明所以的话出来。
晚上在临时住处睡了一夜,季沉又取了八万块钱放在包里,等到下午又去一次果果的家。
他才走近,还没进去院子里,就听到里面传出女人有些凄凄惨惨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