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敢啊？”小凤凰叹了声气，“妖王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早在白泽身死之时便派妖卫砸了所有白泽庙，为的就是不给老大复活的机会，好在神灵显灵，我老大终究还是复活了。”

安随闻言，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她突然想到自己好几次都让他回妖界去，可如今已经没有妖怪供奉的白泽，回了妖界还能得到信仰吗？即便复活了会不会还有再次陨落的那天？

而如今，白泽又分了一半的神力给她，那他岂不是更加虚弱了？

安随一想到这个，心里便升起一丝丝愧意。

比起白泽，她做得还是太少了。

安随看了眼小凤凰，问道：“你休息好了吗？”

小凤凰伸展了下翅膀：“上来吧。”

安随依言再次爬上了它的背，朝远处的城池飞去。

这段距离不远，便没飞多久便到了。

安随站在凤阳城门口，望着这座与华国古代的城池大体相似，略微不同的是城墙上镶满了骷髅头，那材质一眼便看出是真的骷髅，有人头的还有动物头的，围着城墙镶了一墙。

这让安随感觉有些不适，胸腔里有点堵，闷闷的。

这是有多少冤魂死在封肆的手里。

安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松开了。

两人是在凤阳城门外下的。周围一个妖都没有，房门紧闭着，门口的石阶上布满了青苔，颇显萧条之色。

这里，似乎很久没有妖住过的迹象了。

一人一凤边看边往里走，门口没有守门的妖卫，他们很容易就进去了，里面和外面也差不多，大街上一个妖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全然看不出是一个城池的样子。

小凤凰叹了声气：“自从妖王作乱，很多妖怪都逃了，连老大都能被妖王杀死，其他妖怪哪里是他的对手？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跑。”

安随看着街边上还有不知道哪个妖怪落下的竹篮，里面还装着腐烂掉的叶子，似乎在匆忙之中把这些俗物扔下，可以想象当时兵荒马乱的场面。

她一路沉默着，来到白泽生活了几万年的世界，却发现这里和人界的发展相差了几个世纪，根本就没办法生活下去。

怪不得那些逃到人界的妖怪不愿意回来了。

见到了罗马的繁荣，谁还愿意回到贫民窟去？

“白泽庙在哪？”安随顿住脚步，突然问道。

“早拆了。”

“连跟柱子都不剩了吗？”安随有些失望。

“我没去过，不知道还有没有柱子，你要柱子干嘛？”小凤凰一脸不解。

“就想去看看。”安随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就是想去看看白泽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即便那里已夷为平地，或许和他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跟我来吧。”

小凤凰在前面路口拐了个弯，随后进了一条巷子，安随跟在它身后慢慢地走着。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一人一凤在一处破旧的房屋前停下。

那里年久失修，早已荒废，房梁上布满了蜘蛛网，那蜘蛛个头比人界的大了几倍，巨大的蛛网横贯在两根梁之间，萧条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蜘蛛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而危机感也让它意识到来人实力比它强了不少，下意识地就想逃跑，可它很快发现来人身上的气息非常熟悉，与这里遗留的气息很像。

蜘蛛激动得从蛛网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刚好摔落在安随面前，随后身形一变，竟成了个面红齿白的美少年。

“神君大人，您终于回来了！”蜘蛛少年一下子便跪在安随面前，激动地面红耳赤。

安随顿住脚步，亲眼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变成一个人，这个冲击力还是不小的。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你起来吧，我不是你的神君大人。”

蜘蛛少年激动得不行：“您就是，您身上的气息我太熟悉了。我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这气息几乎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我不会闻错的。”

“你在这住了几百年吗？”安随抓到了关键词，“白泽庙不是被妖王毁了吗？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不走？不怕被妖王发现吗？”

“我太小了，实力又很弱，他们发现不了我的。”蜘蛛少年说着，神情很快低落下去，“我恨我自己实力低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白泽庙砸了，他们甚至还把神像搬走了，等他们走后，我去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一块从神像身上掉落的石头，我一直小心收着，为的就是有一天您回来的时候亲手交给您。”

说着，蜘蛛少年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石头递给安随。

安随定睛一看，发现这块石头赫然是一颗通体黑透的珠子。

那是白泽神像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