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他太熟悉不过了。
那是白泽的神力。
世上无人可解,除了白泽。
安随身上为什么会封印着白泽的神力?若不是他太过了解白泽,恐怕会误以为是白泽打伤了安随。
墨夜很快想到了先前白泽一直住在安随的身体里,说不定是在她身上下了封印,避免她被人所伤。
为今之计,只有请白泽过来一趟。
墨夜很快给白泽打了个电话。
“你来我这一趟,安随出事了。”说完,也不再等那人回答,便挂了电话。
他话说完不过几秒钟,一个人影便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人很高,快一米九的个子,和墨夜站在一起,比他高了近半个头,两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却带着肃杀之气。
“怎么回事?”白泽打量了下站着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墨夜身上。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墨引差点就跪了下去,宋知冉躲在墨引身后,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而小凤凰在白泽进来的一瞬间,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屋内能说上话的只有墨夜。
墨夜硬着头皮道:“安随受伤了,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我们已经把她的内外伤都治好了,但依然醒不过来,需要你帮忙。”
白泽闻言,什么都没说,蹲下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宋知冉想要出声阻止,却被墨引止住了。
白泽抱着安随,看着宋知冉说道:“我带她离开这里几天,你想办法给她请假,几天后,我把她带回来。”说完,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白泽离开,宋知冉才觉得先前的威压消失了,她拍了拍胸脯,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人的眼神太吓人了,甚至她都不敢与他对视,总感觉她下一秒就会被他的眼神秒杀。
只是现在缓过来,她又有点着急了,那人就这么把安随带走了,安随不会有危险吧?
宋知冉急得团团转:“他到底是谁啊,怎么就把安安带走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你们怎么就放心他带走的?”
“放心,他不会伤害她的。”墨夜在一旁安慰。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宋知冉现在谁的话也不信。
“他不会伤害她的。”
说话的人是墨引。
宋知冉望向他:“你认识他?”
“认识。”
墨引望着窗外,思绪飘向远方。
那可是白泽,妖界唯一的神。
几万年来受万妖敬仰,他又怎么会不认识?
甚至刚才白泽出现的一瞬间,他都没看清他的脸,身上的神威便让他的膝盖差点忍不住跪了下去,一如多年前,他跪在白泽庙前,祈求神君大人为他指明方向。而后神君大人显灵,指引他一直往东走,那里会有他的未来。
他一路往东走,走了几天几夜,终于到了妖王殿,成了一名妖卫。他总算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开始稳定下来,做妖卫俸禄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
直到后来,新任妖王背叛了神君大人,不仅杀了他,还拆了上万座白泽庙,人妖两界通道被打开,数不胜数的妖怪跑到了人界,而他奉妖王命令去追杀叛变的妖怪。
可他本意并不想伤害那些妖怪,因为他和他们一样,都是白泽最忠实的信徒。白泽身死,他最为悲痛,因为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白泽给的。
他决定为他报仇。
但不能表现太明显,因为会被封肆察觉,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削弱妖卫在人界的势力,目前来看,效果显著。
那些妖卫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非常好忽悠。
不过伤安随的手段和妖王折磨那些妖怪的手段如出一辙,很有可能妖王已经来到人界,那他就更要低调了,以免引起他的怀疑。
白泽带走安随后,墨夜也准备走了,临走时他加了墨引的微信,并和他说有需要随时联系他。
“今天我救的人不是你,所以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墨引别扭地点点头。
他还是不能忘记当年他看也不看父亲一眼的那一幕,这一幕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他一直记到了今天。
不过他可以试着走出来,毕竟故人相见,他并没有觉得对方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记错了。
墨引决定不纠结,走一步算一步。
墨夜走后,墨引也准备走了,天已经大亮,宋知冉该去上课了。
墨引:“姐姐,我走了,你去上课吧。”
宋知冉依依不舍地和他挥手。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宋知冉拍了拍晕倒在地上的小凤凰:“喂,醒醒。”
这家伙比她还没出息,刚刚那个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它就晕倒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小凤凰被她拍醒,环顾了下四周,没见到老大的影子,顿时急了:“我老大呢?”
“你说安随啊,被人带走了。”
“那带她走的人呢?”
“那自然是也跟着走了。”宋知冉像看傻子一样看它。
“啊啊啊啊啊!我还没和他说话呢?怎么就晕了?”小凤凰后悔得捶胸顿足。
都怪老大魅力太高,在看到他出现的一瞬间,它便能感觉到强大的气息,这是它在这以来感受最强烈的一次,它无比确信刚才出现的那个男人就是它老大,然后就激动地晕过去了。
好后悔呜呜呜。
小凤凰被打击得自闭了,找了个地方准备面壁思过。
而宋知冉不再管它,将地上的血迹都拖干净,这才去洗漱。
七点多的时候,蒋栗终于醒了过来。她浑身酸痛,似乎睡了很长一觉。她从床上下来,见宋知冉正在洗漱,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没看到安随,便问道:“冉冉,安安呢?”
宋知冉回头看向蒋栗,见她眼里写满了茫然,似乎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她突然心里便生出一丝悲凉,强忍着泪意道:“她有事要请几天假。”
“哦哦。”蒋栗也没再多问,也进了洗手间洗漱。
两人一起出门去吃早饭上课,校园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