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间以为自己遇到了极端的邪教分子,脑子里开始快速想着对策,又有谁能在此刻解除他得到危机。
灵光一闪,他便想到了白泽。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他只能自救。
贺知舟环顾了下四周,很快便瞥见了没有关严的窗户,想来对方便是从这里进来的,而这扇窗户,也是他此刻的逃生通道。
眼见着对方离他越来越近,电光火石间,贺知舟将手中的花瓶摔碎,抓起一把碎片便朝对方扔去,他本想趁着对方躲闪的时间从窗户处逃生,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只见花瓶碎片落在男人身上,却似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纷纷从他身上落了下来。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男人的冷笑声:“不自量力。”
随后,那种滑腻腥臭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男人脸上若隐若现的鳞片。
恐惧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贺知舟任凭对方抚摸着他的脸,大脑已经宕机了,身体动弹不了半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徒劳的反抗都成了奢侈。
男人似乎抚摸够了,这才放开了他,随后双手抓着胸口,从中间往两边慢慢撕开了一条口子,那口子越撕越大,直至将男人撕成了两半。一只蛇尾从里面蹦了出来,随后是长长的蛇身,而后是吐着信子的蛇头。
贺知舟在见到和梦中出现的一模一样的蛇时,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思考,眼前陷入了黑暗。
蛇妖满意地看着贺知舟晕了过去,随后身体盘成了一团,而贺知舟的身体便被它盘在里面。换副皮囊是个很漫长的过程,避免节外生枝,它得将他带回自己的地盘。
它的地盘就在山腰的一个山洞里,人类居住的地方还是让它有些不放心,只有回到那里,它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换皮的过程。只可惜它之前养在周围的地妖不知道被哪个大妖全数收了去,它没了驱使的对象,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颇费力气。
就像它先前那副皮囊,就是地妖帮它掳来的,只不过看久了就有点厌了,无意中发现了贺知舟这副好看的皮囊,还有他头上的信仰之力,看得它直眼馋。
它之前一直在修炼,而后又蛊惑了一个人类帮它做事,那几样器官也是它需要的,最是补身体,可惜也被人类识破。
蛇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做什么都不顺,今晚算是它最顺的一次了。
蛇妖盘着贺知舟的身体缓缓朝门口移动,移动到门口的时候,它又想到,这样大张旗鼓地出去,岂不是很容易就被人类发明的监控看到了?
但盘踞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因为它观察过这个人,是个大明星,平常他的助理也会来他别墅里,明天她就会发现他失踪了,而它换皮的过程需要三天,这三天呆在哪里又是个问题。
“就不该吓唬他把我的皮囊给撕了。”蛇妖有些懊恼。他刚才怎么就脑袋一热把这副皮囊给撕碎了呢?没碎的话还能扛着人出去,不过扛着这么大一个人出去,也会被发现。
啊啊啊啊啊!到底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啊!
蛇妖崩溃了。
“你可以把监控拆了啊。”一个女声突然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蛇妖恍然大悟,而后觉得不对劲,这里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难道这人带女人回家了?
它竖起身体,将蛇头对准了前方,便见一个女孩出现在门口,随后缓缓朝它走来。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蛇妖开口询问。
安随反问道:“你又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你家吧。”
“以后就是我的家了。”蛇妖说道,随后觉得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来收你的呀。”安随突然笑了,她的脸很柔和,没有什么攻击性,说话的声音也温温柔柔,然而说出的话却让蛇妖觉得毛骨悚然。
天生对环境比较敏锐的蛇妖一下子便意识到了危机,它将贺知舟的身体缠得更紧了,随后快速朝窗户移动,想要从那里逃出去,哪知安随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爬上窗户的一瞬间,窗户便被关严实了,巨大的蛇身打在窗户上,将玻璃也震碎了,甚至有碎片往贺知舟脸上落,却见蛇妖一个翻身便将贺知舟保护在下面,而自己坚硬的蛇皮面对着数道玻璃。
怕贺知舟受伤,蛇妖将贺知舟卷到一个安全的范围后,这才愤怒地注视着安随:“不管你是谁,胆敢损坏我的皮囊,我都要将你绞碎!”
随后,便见它大吼一声,身体暴涨,头顶顶到了别墅的天花板,吐出的信子也暴涨,几乎有一米长。它居高临下地看着渺小如蝼蚁的人类,冷冷地说道:“人类,我给过你机会了。”
本以为此话会让对方害怕,哪知对方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反而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尾巴:“你的鳞片真硬,可以留下来做件战甲。”
“那么,我要小心点了,一会儿打架的时候,可别弄坏了我的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