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才能脱身呢?
安随试着呼唤白泽,按理说她都直播了一晚上了,他应该也恢复了点信仰之力了啊,怎么还没反应?
安随都快急死了。
“砰——”
谭岳一个不察,整个人被甩到了土壁上,随后重重摔了下来,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他爬了好几次才爬起来,酿酿跄跄地朝三人走过来。
风眠连忙制止他:“站在那里别动!”
谭岳顿住脚步。
而安随这次却也看清了,刚才把谭岳摔到壁上的是条尾巴,滑腻腻的,还反着光。
“是蛇!”安随说道。
“你看清了?”风眠回头问她。
安随点了点头。
她的视力本就比常人好,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清,刚才不过是对方速度太快了,这才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而它刚才甩谭岳的时候露出了尾巴,这才被安随看见了。
“蛇怕火。”安随说着,在衣服兜里掏了掏,掏出个打火机来。
这是前天晚上从司机身上扒拉下来的,走的时候忘了还他了,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只是,现在能用什么点燃火呢?
风眠看见她手里的打火机,随后迅速脱掉了身上的风衣。
“点这个吧。”
安随只看了一眼便拿过来点上了。
风衣在接触火苗的瞬间便被点燃了,照亮了三个人的脸,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略显狼狈。
三人快速朝谭岳靠近与他汇合,四人再次抱成一团,而风眠便拿着点燃的风衣在前面给三人开路。
他们必须找到更多的可燃物支撑他们离开这里,否则火一旦熄灭,他们将再次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安随看着沿岸被震得拔地而起的树木,虽然有些生,但可以作为火把头,将衣服绑在上面。
安随找了一根有她手臂那么粗的树木,对三人说道:“我们得多做几个火把,保证火能穿越这片区域,你们谁能把它劈断?”
三人闻言,另外两人便望向风眠,只见风眠捡起地上的树木,借着膝盖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它劈断。
安随看了都觉得膝盖疼。
那么粗的树,他轻而易举地便劈断了,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力士。
将树木取成三截后,另外便开始脱衣服,将自己的衣服点燃后绑在木头上,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四个人三个火把,足够了。
四个人开始快速地穿过这片区域,而安随见针插缝地收集干树枝,和火把放在一起助燃。
就在他们借着火把走了一段路后,火把也结束了自己的使命,火苗熄灭,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砰——”
剧烈的声响在四人耳边响起。
这一次,安随感受到一阵剧痛袭来,似乎她整个人在下一刻就要被拦腰斩断。
安随整个人被甩飞了,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兜里的小凤凰发出“咯咯”的声音,安随想给它顺毛,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眼皮很重,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闭眼,也看清了前方的场景。
谭岳再次被甩飞,这次是真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赵拓快速地躲闪着蛇尾的袭击,但是再快却也快不过蛇尾,如此几次后也被甩飞,落下悬崖,生死未卜。
唯一还站着的风眠红着眼睛,强忍着悲痛,抱起地上的一根比他腰还粗的树干,向巨蛇袭去。虽然和巨蛇打得有来有回,蛇尾也被树干攻击到几次,却也激怒了它,只见它现出了原形,巨大的身躯盘在一起,仿佛一颗参天大树,巍然不动。
而抱着树干的风眠,整个人被蛇缠住身体,越勒越紧。他脸胀得通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那里的群众还等着他们去救呢。
可是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双手无力地垂下,手里的树干也滑落在地。
而此时的安随也再也支撑不住,痛晕过去。
倏地,一声尖锐的声音在风眠耳边响起,随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跌落下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然强撑开眼皮。
随后,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此刻的他依稀能看到先前还痛晕在地的安随,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脚步还有些不稳,踉踉跄跄地朝盘踞在那里的巨蛇走去,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的树枝,脸上是睥睨众生的孤傲。
只见她用树枝往巨蛇身上一戳,口里吐出冰冷的话语。
“找死。”
“嘶嘶嘶——”巨蛇开始剧烈颤动,发出哀嚎声,过了会儿,便见巨蛇轰然倒下,竟将先前还完好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他们得救了。
这是风眠最后的想法,随后缓缓闭上了眼。
而从安随身体里醒来的白泽,缓缓蹲下身,在巨蛇的头顶上按了按,过了会儿,巨蛇的身体冒出一股白烟,只剩下一枚妖核。
白泽将它收入囊中,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脑海里闪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看到了他们几个人是和安随一起的,想到安随不是个不管不顾的人,叹了声气,便又认命地去寻找三人的身影。
风眠和谭岳倒好找,赵拓被甩下山崖,找起来费了白泽不少功夫。但他现在功力精进,加上控制安随身体后,发挥的作用更大,也很快找到赵拓,将他扛上山崖。
想着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李家村,带上这三个拖油瓶有点费力,白泽便将三人排成一排排在公路上边,又怕他们冻感冒了,还贴心地拿野草给他们盖上,而他自己则向李家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