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还不可以，他配不上她。

这边祝熙转过了拐角，没有继续走，而是靠在了墙根，“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哎呀，这就被小熙发现了。”女人收了伞，露出了熟悉的红裙，几天不见，她变得更生动了。

祝熙下意识看向了她的脚腕，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点点伤痕，昭示着它的曾经存在，“你的事情解决了？你把方新霁藏到哪去了？”

“你想让他死，我怎么会违背你的意思呢？他当然已经死了呀。”

祝熙瞪她一眼，“别和我兜圈子。”

方岚笑了笑，“你还是这么没耐心，跟我来吧。”

她们穿过马路，对面是一片刚建好的居民区，方岚熟练地钻进了一间屋子，推开门，祝熙的脚步迟疑了……

她看向地面那具干尸，如果不是还有一张完整的面皮，她简直不敢认。

“怎么样？我比方玮有诚意多了吧。”方岚有些自豪地扬起了头，卷了几圈她的卷发，“你想知道什么？你敢问，我就敢答。”

祝熙也不客气，看了看地下那具尸体，又看了看她的脚踝，“还有X是什么？”

方岚被逗乐了，笑靥如花，“你真是不客气呀，你猜的没错，X是改造人组织。”

她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周霄是改造人，我也是。准确说来，她是机械改造人，我是诡异改造人。”

“X不属于一个家族，而是一群世家共同掌控。方家是改造人家族，而我那位好爷爷是唯一一个自然人。”她活动了一下脚腕，“我脚上的镣铐是因为我身上的诡异要失控了，方家想要人道毁灭我。”

“这得感谢我那位好姐姐，要不是她说我还有点用，把我丢进了副本，让我发光发热，我早就死了。我脚上的镣铐能够检测精神力，一旦下滑到了临界值……我当然不想死呀，我还没有看见方家倒台，我怎么能死，所以我进副本的目标，是收服第二只诡异。”

用第二只诡异来制衡第一只。

“你疯了！”祝熙彻底明白了。

“我没疯。”为了证实她是清醒的，方岚指了指脚下，“我在降临区里就融合完了这个三星诡异，我是特意把尸体带出来给你看的。”

她明知祝熙不是这个意思，还是继续撒娇，“好妹妹，原谅姐姐吧。”

她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她与众不同的骨骼经络，“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小熙，好好使用我，我会是你最趁手的刀。”

“我不需要刀。”祝熙双手持刀，坐着看向她，“方玮都拿我没办法，我不需要刀。我需要的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方岚，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墙后面传来极轻的一声响。祝熙和方岚停了，对视一眼。

好一会儿，墙后才转出来了一个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是看见祝熙跟你走了，担心才跟上来的。”

“我们早就知道你在这儿了。”

“对不起，都怪我，我马上就走。”

“怪你什么？什么怪你？周霄，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你不需要道歉。”祝熙正色道，她早就注意到了，在降临区里她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都怪我”。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然后低下了头，注意到了方岚的目光，有些仓促的补充道，“我刚刚是开着义眼才发现了方岚姐的，但是我跟你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了。”

“好啦别这么严肃，这里不是X。”方岚站了起来挽住周霄的手，将她拉到一旁坐下，没了副本里的针锋相对，她还颇有一些知心大姐姐的风范。

“上次出副本后，我一直在出任务没机会来找你，我还以为你活不下来了，幸好你还活着。周霄，你不要总反思自己，你要坚信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如果事情出了岔子，那一定是别人做错了。”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出副本还能找到祝熙，然后活下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女人是最坚韧的、最有力量的，她们不会轻言放弃，会抓住每一个机会活下来、爬上去、然后改变。

祝熙在一边坐着看着周霄被方岚哄得一愣一愣的，双颊染上绯红，不自觉的从兜里掏了两颗糖出来吃上了。

难得的岁月静好。

直到动静太大，吸引来了对面的两双眼睛，这才挠了挠头，“所以你是怎么找到X的？”

周霄面露正色，“祝姐，这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我们之中有奸细，机械制造人已经混入了正常人群。”

“不是我找到他们的，是他们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