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脑海中那群长辈们的口中所述说的提线木偶般,有序生活。
甚至外出时,与他同龄的同辈叫喊他的姓名,他都会迟疑一段时间,才缓过来,明白那人是在叫他。
有时他会产生一种困惑,他……真是云弥吗?
之后,他岁数渐长,曾今叫喊他的名字的同辈逐渐不再出现在他身边,他被来往的人们的称呼逐渐变为——“大人”,“云家小少爷”或者“云仙人”。
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遗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云弥!”瘦小的少女身穿不合适的宽大长袍,肩上扛着硕长的冰刀站在篆刻“云听阁”三字的巨石上,对他道,“你就是他们口口相传的天之骄子——云弥?”
那日日头很大,他抬起头,看见太阳光正照在她的冰刀上,冰刀折射光芒,为她整个刃染上一层神性的光辉。
他迟疑地站定在原地,迟疑了很久,才缓缓问她,“你是在叫我吗?”
“废话真多!”少女从巨石上轻巧跳下,提刀便往他身上砍去,“姑奶奶砍的就是你云弥!”
就在少女的冰刀直面他的面门,他从前不曾感受的心脏在那日跳动异常,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云弥!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找回自己名字的喜悦心情中,就算是惨败,他也丝毫不懊恼。
之后的夜间,他都拒绝了脑海中的长辈们为他日日安排的两位侍妾,开启了他习刀技的道路。
长辈们对他的拒绝,对他一反常态的习武之路表示不满,又开启了在他脑海中喋喋不休的威胁之语。
他们提到了父亲,说若不是他们,他父亲早在十年前便已死去,若是他不从……
他已经数年未见过父亲了,早已忘记父亲的模样。
他思索了一会,每年都如此妥协过来了,他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激动而奋起反抗,这对他,对云家都是不利的。
为了安抚长辈,又兼顾他顺利习得刀技,他每日夜间与安排的侍妾速战速决后,便开启了夜间欢畅淋漓地习刀之路。
对待他这种另辟蹊径,又双方互利,无任何损害的行为,他们也没有过多言语。
于是接下来的几年,他一边提升自己的武艺,一边派人打听那名名叫纪羌文少女的行踪。
如她那日在云听阁大门口蹲守他一般,蹲守她的到来。
这次,换他叫喊了,“喂,纪羌文!我等你很久了!”
少女抬头,看着背对着太阳光下的仅露出半张明媚脸的少年,不满地皱着眉,“云弥,你每次在大门口挡我的路,你会死啊!”
云弥,云弥,云弥,云弥……他,云弥享受着纪羌文脆声叫喊他名字的瞬间,只有哪个瞬间,他才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在那个瞬间,他就是云弥,而非长辈们教导的提线木偶!
“近日,你表现不佳啊!”他脑海里响起的云家长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干脆让我们代替你算了!”
他们没有给他反抗的余地,那夜,他变得不再是他。
若说从前他与侍妾仅是浅尝露水,那么那夜,他便是洪水猛兽。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身体被情欲掌控,与禽兽无甚差别。
早间他清醒过来,入目的是遍地狼藉。
两名侍妾,一名赤.裸着身体,浑身沾染血色,四肢翻折,瀑尸在床,另一位抓起床上的一单布匹披在身前,尽管如此,仍能看见她面上,脖颈上布满的淤青。
他转身看向她,她瑟缩着身体在屋内的一处角落,瑟瑟发抖望着他,眼中满含泪水。
他的每一步逼近,她的眼神中都在诉说——“你不要过来!”
正当他困惑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云家长辈们饕食后满足的谈话。
他这才明白,昨夜的他已经不是他了,而是真正成为了云家老怪物们操控的行尸走肉。
他们抱怨云家子嗣太少,抱怨他几年下来都没有为云家落下一个种,更抱怨他今日心思完全不在读书学习,壮大云家上,他们有了昨夜的经验,开始商讨,要不干脆把他取而代之……
他坐在惨死的侍妾旁的床上发愣,即便脑中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他也当作充耳不闻,这一呆便是一天。
直至太阳日斜西山,他才站起身来,想通了他一日苦苦思索后的结果——他要摆脱云家,摆脱寄居在他脑海中云家的长辈们,他想要成为纪羌文那般,耀眼的自由!
首先,他拿出了锐利的小刀,对准自己的下边,自断云家的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