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群见眼前对峙之人倒下,争先恐后向前,张开狼嘴向倒下的猎物撕咬。
颜思归躺倒在地,觉得老天有时对他很残忍,在他最有希望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有时又处处给他留下一道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门。
面对师姐必死结局时,正当他打算以己身替师姐死亡时,结果却让师姐的灵魂转移到他的身上。
这一刻,他面对数只豺狼群的围攻,被突袭倒地时,他身上的桂花香味被豺狼同样沾染。
豺狼的动作同样便迟缓了。
颜思归及时将身体翻转正面,抬起一只胳膊,抵挡豺狼的啃食,另一只手在满是尘土的地面摸索,他触碰到了一抹滚烫——那是他刚才掉落下来了的烧火棍。
他已顾不上被燃烧的灼热,一把抓住烧火棍,对着撕咬他手臂的豺狼脑袋猛击。
可这种程度的击打对于皮糙肉厚的豺狼来说,只是吃痛了一会,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他抬起手臂单薄的肉,已被众多豺狼撕咬殆尽,深刻见骨。
钻心的疼痛,能与化疗时的痛处放置一块论处了。
可他不敢放下,因为一旦他放下,豺狼的狼嘴对着的,将是他的脑袋了。
到时,他与师姐的性命皆不保。
此刻,他不知疲倦般,继续击打着。
尽管作用微乎其微,他相信师姐的话,他会坚持坚持下去的!
暖玉已深刻融入击羌文的手中,她看着自己双手散发的萤萤光亮,沉寂一日的内心重新雀跃起来了。
看来她纪羌文还有机会,夺取云听阁实力榜单第一!
纪羌文身处识海内释放:【秘技——漫漫寒夜!】
自颜思归为中心,散发出极寒的气体,慢慢将周围啃食他的豺狼冰冻。
颜思归愣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脱离了危险。
吊着一口气硬气的他在拍打了自己面前坚固的冰,才松懈下来。
他松开灼热的烧火棍,瘫在地上,眼睛看着群星闪烁的黑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纪羌文听见了有节奏的抽吸声:【你在哭?】
被纪羌文这么一说,颜思归的泪水如洪堤崩溃一旦,热泪哗哗向下流淌。
他抬手想抹去眼眶的泪水,却牵扯到手臂的伤口,一时间痛与酸楚一齐萦绕在他心头。
纪羌文叹气:【没必要忍着,哭吧。】
“哇——”他哭声止不住,萦绕在整片树林里放肆又宣扬。
颜思归哭累了,闭眼歇息了一会儿,待他睁开眼,借助身侧最后燃烧,散发微弱火光的烧火棍,看见了披头散发的云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同时,眼中充满了炽爱与狂热,他嘴角上扬至常人无法比拟的弧度,“纪仙人,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死!”
颜思归道:“我叫颜思归,不师姐,麻烦兄台瞪大你的双眼好好看看!”
“我看到了!”云弥用头迷恋地蹭着冰冻豺狼的冰盖,“我也感受到了!这是独属于纪仙人的秘技,无人可模仿,甚至无人可超越!”
颜思归无语地张嘴,却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话。
他对云弥这个名字还是熟悉的,原著中这位可是师姐的死对头。
时时刻刻出现师姐消灭魇兽的道路上,乐于给她使上一两个绊子。
现在看情况,远不止死对头这个情况。
颜思归八卦心起:【师姐,你与这位云弥兄,是什么关系?】
纪羌文:【想把他杀了的关系!】
从前日日叽叽喳喳跟在她身后,还为了她一度搬来云听阁常住。
看到他就烦死了!
颜思归惊叹,这种人不就是俗话说的舔狗吗?
对师姐毫无伤害之心,却对其他人嗤之以鼻之人,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他抬起受伤的胳膊,问:“兄台可有什么驱除疼痛的秘方?”
云弥的脸近在咫尺,仍问:“你是哪里受伤了吗?我好似闻到了血腥味。”
颜思归抬手在云弥面前扬了扬。
云弥趁机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口细细抚摸,“纪仙人要是手痛的话,我会倾尽全力帮你的。”
他伸出手,对着颜思归咬烂的手释放秘技——【桂花慢】。
颜思归抬手,甩动仍在流血的手臂,惊叹:“竟然不痛了!”
纪羌文提醒:【他这是让你的手伤口愈合速度变缓慢了,同时疼痛也减缓了。如果不及时解除,你这手臂,怕是十年也不得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