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与豺狼的一番搏斗后,天已尽黑。
颜思归循着树林里的亮光走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摆放在最前面的金丝红木棺材。
他绕过棺材,在后边见到了簇拥在一团的送葬队伍。
他微笑着与众人挥手打招呼。
其他人回以同样的微笑,只一人仍低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颜思归上前,礼貌地拍打了下她的肩膀,“你怎么啦?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吗?”
那人抬头,见到面对的来人,又迅速低下头,闭嘴不言。
颜思归在她抬眼的瞬间,瞥见了她的容貌,察觉到是白日那个被师姐凶的文弱姑娘。
他立马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温声道:“既然是休息,你也不必再重复白日我与你交代的任务了。”
文弱姑娘一听,顶着一双晶莹的杏眼与颜思归对视:“真的?”
颜思归点了点头。
文弱姑娘将眼中残留的泪水擦去,跑入队伍中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吃食,心情愉悦地大快朵颐。
他看着姑娘幸福地大口吃饭,肚子不多时也开始咕噜叫唤。
他馋得舔了下起皮的下唇,迟疑了许久。
他请示师姐:【师姐,一般你们吃饭吗?】
书中描绘的修习之人可都是不食五谷,喝仙露琼浆,采天地之灵气的。
纪羌文:【我忙完后会啃饼……你吃吧,没事。】
因为这可能是他饱餐的最后一顿了。
豺狼是群居动物,一只豺狼出现在视野里时,那么说明豺狼群就在不远处。
按照时间计算,差不多了。
颜思归可不知纪羌文的所思所想。他埋头啃食着寡淡的面饼,难吃,可是身体觉得他饿了。
就当是补充身体日常营养液吧,硬着头皮也要将饼啃完。
“嗷呜——”队伍前方,传来一阵豺狼的吼叫。
紧接着吼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火光之外,是数不清的豺狼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柴火堆旁围坐的众多食物。
队伍里经验老道的大叔霎时察觉到了不对,他率先站起,对众人道:“树林里……有豺狼!”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足见其的害怕。
领队人来到大叔身旁,拍了拍他颤抖的身躯,“别怕,今日队伍里领头的个仙人。一群豺狼,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完,他努眼示意大叔看向前头那位艰难吃饼的俊朗少年。
大叔迟疑:“这瘦弱得像根柴样的人,靠谱吗?”
他感觉风一吹,这人就会折了。
领队人道:“昨夜少爷成亲的婚房里出现的魇兽,不就是这位仙人解决的吗?”
颜思归丝毫未察觉周围的异样,刚才他一口咬得太多,饼哽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拍打着胸脯,试图将喉咙中的饼块拍下。
纪羌文的声音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响起:【豺狼又来了,不止一只。】
颜思归吓得张大嘴,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喉咙中的饼块落入胃中。
他的师姐还真是——喜欢在不经意间给他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啊!
不对,是惊吓。
惊吓过后,他昨夜开始结痂的腿伤都隐隐痛起来了。
纪羌文:【豺狼数量很多,这次有很多人垫背,你可以选择全身而退。】
颜思归猜测:【该不会是我放跑的那只领来的吧?】
纪羌文:【不出意外,是的。】
颜思归:【那我更不能逃了。我早就的因,果也该由我来解决。】
纪羌文打了个哈切,和这种傻人说话真累。
她问:【你打算如何解决?】
颜思归:【没想好……】
但他相信,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灵光的闪现总在生死之间。
纪羌文听了颜思归不假思索的回答,气得牙关紧咬。
怎的,他是笃定着她纪羌文为了让自己灵魂有栖息之地,段不会让他死去吗!
好的,他赌对了。
她抬头看着识海上方散发着光泽的白玉,陷入沉思。
颜思归若知道纪羌文此刻的所思所想,他定会辩驳,他不会,他没有,他要是敢算计在师姐头上,他是不要命了。
总之还是那句话,试一试拼死一搏,总比坐以待毙好。
他不顾火星的灼烧,从燃烧的火堆中拿起一根烧的得最旺的柴火,冲入隐在黑暗的豺狼堆中。
他挥舞着火把,试图将这群牲畜逼退。
可这群牲畜眼睛都不带闭一下,狠狠与颜思归对视,步履不让出一分一毫。
“士别三日,纪仙人驱杀豺狼的方式竟如此别出心裁,真让云某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