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攒足一点钱准备悠哉悠哉过紧小日子。
如今师姐师弟二人一齐来此,打着如此浩大的架势,他怕是以后又无安生日子了。
“纪羌文和颜思归这二人……”真人一想起过往心里满是悲痛,不想多言,“总之,少与她们碰面为好。”
“不过师尊呀,你说的纪羌文,在我负责的红一品任务期间,可是被杀了呦。”小吱骄傲地抬起头,“我第一次负责如此高级别的任务,兴奋得彻夜难眠。于是飞在高空中盘旋,确保纪仙人不会跳起把我捉住,拔了我的毛。我厉害吧!”
“纪羌文死了?”真人听了既有兴奋,又有惋惜。
兴奋的是再也无人到他面前捣乱,惋惜的是,术士人数本就少,除去老弱病残后,更是少了,少的还是如此强悍的战力。
魇兽多,术士少,看来以后的风雨将会更加猛烈。
真人问:“纪羌文是被送嫁人杀死的?”
小吱兴趣一下被挑起,描绘得绘声绘色:“送嫁人降临的昨夜可谓是风起云涌,气势非凡,可是那纪仙人还是刷刷两下,把它给结果了。就在纪仙人前往送嫁人回忆中对其进行超度时,一个足有八尺高的黑影袭来,又是刷刷两下,等天亮后看见的便是纪仙人身首分离的惨状啦!”
真人长眉努起,能够迅速知晓纪羌文接受的任务,并且一夜间算准时间,在毫无人察觉之下,将一个实力强悍的术士杀死,并将其强悍的身躯分割,只能是另一名术士了。
纪羌文本在此间树敌无数,可实力能够与之匹敌的少之又少,按照这些人按照年纪,都能当纪羌文的父辈了,怎会如此大费周章将人杀死呢?
这事情水太混浊,他不想陷入。他提醒小吱此事一定要守口如瓶。
随后真人叫住即将离去的黑色雏燕确认,“颜思归捧着的牌位可是纪羌文?”
黑色雏燕点点燕脑。
小吱提醒真人,“既然真人不想见姓颜的,何不叫云家那位去阻拦?”
真人想起自己云听阁确实常住着这么一个人物,他与纪羌文确有一些纠葛,他迟疑地抚摸胡须,“就不知他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了。”
“他会的!”小吱言之凿凿,云家公子是位风雅人物,在云听阁居住的这几个月,在院子里栽满了桂花树。
它闲暇时站立在院内的桂花树枝上休憩时,可是看到了——一整个屋子里挂满了纪羌文的画像。
能将纪仙人的画像挂满整个屋子,“他对纪仙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就像它一样,将所有黑色雏燕的画像挂满,每天看着它们,恨不得诅咒它们早死,不要分走真人对它的宠爱。
真人抚胡须的手停住,嘱咐黑色雏燕,“你去西厢房通知云弥公子纪仙人到来的消息,并带领他前往。”
黑色雏燕“嘎”一声应道,振翅向着西厢房飞去。
*
另一旁,纪羌文一行人距离云听阁还有十公里的路程。
她本打算继续赶路,经颜思归的提醒,她回头看了眼众人的状态。
眼神疲惫,面容青紫,向前走动时已没了最开始抖擞的精气神了。
连哇哇大哭的文弱少女,声音没有最开始的洪亮,哭倒还在哭,只是变成了一抽一抽,小声哽咽了。
颜思归:【师姐,普通人不眠不休走,不吃不喝十来个小时,都会吃撑不住的。】
纪羌文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嗯,她是看在大善人师弟帮了她的忙,才勉强给这群下人休息的。
她本意可是一路向前,不停不休的。
她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一群人道:“路途辛苦,众人在这树林处修整片刻。”
下人们小声议论,“终于能休息一会了。”
可是太阳已接近西山,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领头管事人看了一眼坐在树底,已闭眼进入歇息状态的俊色少年,要求仙人整顿队伍是不可能了。
管事人只能抓紧日落前的最后一刻白光,吩咐众人分批行事。
三人为组,共分为三组。
主要的男丁一组在周围三里内找寻足够的柴火,一组妇女组成,留下清点物资和食材,最后一组是较为文弱的少女,先歇息,待柴火足够后负责生火烧水,烧饭。
一切安排妥当,本来按照往常,还需要分配两人在周围巡视,山高草长,鲜少有人踏足的树林中,常有豺狼出没。
如今他们队伍里有仙人坐镇,自然不足为惧。
可是,在众人口中信仰的仙人,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却一处陌生的空间,空间之上一枚暖玉飘扬在上,而她的眼前,正展示着颜思归视野的实时画面。
颜思归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师姐,咱们现在的状况是?】
纪羌文:【现在看来,我们二人灵魂调换了位置,现在身体的掌控权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