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废了老大的劲斩碎空间,来到这里,在心里默数着击杀魇兽的数量:五十一,五十二……
这些魇兽皆是飞鸟兽禽,只需将其击杀,少了进入记忆的时间洪流中对其进行超度这一步,简单又轻松。
击杀的这些都不能计入云听阁实力排行榜单的积分里,真是可惜。
如果将所有的计算在数,经此任务之后,她将荣升为云听阁实力榜单第一。
这次浪费了,不过待任务之后,她可以与云听阁的老头们提提这个建议——建立实时斩杀兽禽类魇兽的积分增加制度,这样她便可以坐稳实力榜单第一,避免在这七天被人反超。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七日后,师尊见她双手将灵泉奉上,脸上绽放的欢喜神情了。
到时她再顺势与师尊表白,将她心中满腔的爱意诉说给他……
光这样想想,她心中对师尊的爱意便增加一分。
末帝无光的双眸紧瞪着悬于空中的瘦弱少女,她头颅向下,眼眶半阖,嘴角弯弯,却正眼也不瞧上他一眼。
她到底是何人?竟敢用如此轻蔑的神情挑衅他!还会轻松使用他耗费多年才学会的秘技!
末帝质问她:“你是谁?见到朕为何不下跪?”
纪羌文听到声响,善心大发地给了末帝一眼,心中疑惑了一下,怎的时间洪流中的人能看到她的存在?
不过这不重要了,反正于婉将军将死,待这个记忆的时间洪流坍塌后,这一切将不复存在。
什么皇帝,不过是邕朝最后一位荒淫无道的末帝,最后敌军攻破都城大门,都不见其人影。
是个孬种!
孬种怎么有本事管到五十年后,生活在新朝建立的她呢?
纪羌文理性选择无视这位孬种的叫喊,不过她刚才沉迷斩杀魇兽,怎么不见蠢货师弟的身影?
她低头,锐利的目光扫视整片宫殿,发觉禁闭的宫殿大门竟打开了一条缝隙。
不用她猜测,蠢货师弟为了救于婉将军,奈何历史洪流无法改变,他一灵体如何与这宏大的血海对抗,早已像只老鼠一般灰溜溜逃出了宫殿外。
没有实力,倒很有自知之明,懂得审时度势,保证自己安全。
就在她心里默默赞扬颜思归的正确行为时,哪知这个蠢货竟又灰溜溜地跑回来。
他透过殿门的缝隙,只将一个头伸进了大殿内。
眼神清澈地环顾了一圈,见纪羌文相安无事,才欣慰地叹了口气。
他抬头对着纪羌文道:“师姐,你没事吧?”
纪羌文朝他翻了个白眼,请问,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有事呢?
他以为压低声音便能隐藏自己的存在,可他不知,术士的五感比常人强上数倍,这下好了,引起末帝的警觉了。
她突然想到,以前在师尊房间翻阅书籍,师尊的随笔中有写到:灵魂体受损并不会对本体的健康状况受到伤害,但是,有一定几率造成痴傻。
想想就这一个任务,光保护蠢货不受伤害就耗费了她多少精力。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把他弄死了,可是碍于师尊的命令。
这下,正合她意。
末帝已知晓自己与漂浮在空中的瘦弱少女的实力差距。
那女的杀不死,他还不能弄死那个只知道逃跑的男的吗!
他大手一挥,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恶犬左右齐下,直冲着颜思归伸出的脑袋动嘴。
*
黑暗中,久坐在黄金椅上的耄耋老人睁开双眼,存在于他记忆的缺口忽然补齐一块。
记忆中,他看见漫天飞扬的冰晶,站立在莲状冰晶上的女子面色苍白,身着破损不堪的红嫁衣,头发散乱,只是随意挥出的一刀,就能将他斩于座位之下。
他抬起宽大的绣袍,对着隐匿在暗处的暗卫道:“使用【漫漫寒夜】秘技的女子,天亮前将她杀
了吧。”
一句冰冷的杀人命令,对这位即将入土的老人来说,却是日常生活中的随口一句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