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她可不会这样的,她开始纠结于自己的原因,莫不是失血过多病了?
嗯,应该是病了,不然她今日怎么会一反常态,和颜悦色地与师弟站在这里谈天说地呢。
等任务完成后,她定要云听阁那群老匹夫帮她好好瞧瞧身体。
长号吹响。
响亮的号角声将纪羌文的思绪拉回现实。
东西两侧的尘土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二人视线被遮挡,只能看清周围一里地范围内的事物。
东侧为首的领将率先冲出沙尘。
纪羌文定睛看去,是那位于姓的女将军。她身着银白盔甲,手持长枪,坐于漆黑矫健的汗血宝马上,嘹亮的声音震响战场:“契丹小儿,速速出战!”
见西面的沙尘之下军队久久未有动静。
她嘲笑:“怎的,是怕了你姑奶奶了?缩在军队里面不敢出来,当缩头乌龟了?”
对面的军队仍没有回应。
“咻”的一声,一支利箭从西侧沙尘中猛地穿出,直冲于将军的心口位置射去。
于将军身经百战,面对如此危险之境仍临危不惧。她挥舞长枪,在利箭即将穿透她胸前的护心铜镜的千钧一发之际,击中箭簇,使其逆转方向,掉入漆黑的泥土中。
即使这一刻暗箭被捣毁,于将军的心始终不敢松懈下来,一支穿云箭之后是数支穿云箭,朝她所处的方向齐发。
她没有迟疑,拉紧缰绳,调转马匹,朝着己方军队奔去。
飞奔的同时,她放声命令:“整军!列队!架起盾牌!抵挡弓箭!”
她驾马奔驰数里,始终不见军队的踪影。
她继续朝着回城的方向奔袭,出现在她视野中,只有一片漫天飞扬的黄沙地,丝毫无人的踪迹。
刚才还在她身后等待命令的数万名士卒,怎会忽然消失不见呢?
于将军眉头紧锁,莫不是青天白日遇见鬼打墙了?
没了身后军队的有力防御,单靠她一人,是无法抵御数万名契丹士兵的。
往后日子还很长,今日她先班师回凉州城,保住性命要紧。
留得性命在,来日再与契丹小儿算账。
可于将军骑马纵横在尘土飞扬的黄沙地上之时,她身后的弓箭,让紧追不舍。
她调转马头,提枪迎击。
她心想,今日还真是邪门了。
同样邪门诡异的事情,也发生在纪羌文颜思归眼前。
任对面的契丹将领如何唾沫星子横飞,那位于将军仍像个木头人坐在马上,纹丝不动。
契丹将领气不过,直接驾马,提刀来战。宽大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砍在于将军身上,涓涓鲜血向外流。
契丹将领叹道:“妈呀,这是真人呐!”
接着,他又连砍几刀,于将军仍像个木头一样,纹丝不动。
因为伤口过多,血流不止,最终,她身体失去了支撑力,跌倒在马下。
在她跌倒的那一刻,风停,乌云四散,天空又恢复成了以往透亮的颜色。
沙尘落下,视野随之开阔了。
于将军身后的士卒整装待发,有条不序地站立着。左右副将顶上于将军的位置,随着阵前的一声洪亮的下令,整军有序地朝钱进发,誓要与契丹小儿决一死战。
在双方激战之际,纪羌文才将抓住颜思归衣领的手松开。
刚才这个手无寸铁的蠢货,还想着单枪匹马冲上去替于将军挡刀。
怎的,他当自己是玉皇大帝转世,善心大发的观世音菩萨,只要路遇不平,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就要前去相助?
不自量力的傻货!
尽管她二人处于灵魂状态,但为了任务能够顺利进行,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颜思归红着眼,“师姐,难道你就忍心吗?”
纪羌文淡淡道:“嗯。”
她本就不是个善人。